是夜,虎跳峽,飛瀑崖。
夜半,月籠輕紗,山林寂靜。
「咯——咕」
飛瀑崖下溪流,一方水洗青石之上,兩隻石灰色的肉球一左一右背對蹲著,面朝東西兩個方向。
湊近去看,是兩隻臉熟的大蛤蟆,爪子裡拿著一把石制長槍,腦袋兩側的鳴鼓一漲一縮,發出咕咕聲。
大王叫它們放哨,兩隻蛤蟆守著山下瀑布間,如兩尊石制雕像。
忽的,漆黑中,一陣霧氣飄來,鑽入兩隻蛤蟆的鼻子。
兩隻蛤蟆忽覺睏意襲來,半透明的眼瞼往下垂著,隨後砰砰兩聲悶聲倒下,動靜在瀑布的飛濺聲中被掩蓋。
不一會,下面的溪流起了卷,一團白色煙氣從水下鑽了出來。
這團白色煙氣現出後,貼著水面迅速飄動,直竄瀑布,逆流而上。
不一會,來到瀑布上方,一片凸起的礁石後。緊隨著,三雙猩綠色的眼睛亮起,盯著不遠處的竹林。
竹林深處,星月掩映下,那裡有一間竹廬,影影綽綽,隱沒在黑暗中,沒有光亮。
「你確定就是這裡?」一個聲音壓著聲,帶著陰沉。
「小的不敢誆騙大人,就是這,上次見這人,他還沒開府,住在山洞裡,確實是這裡沒錯。」另一個聲音誠惶誠恐,隨後轉而同仇敵愾,咬牙切齒地開口,
「小的那條腿就是在林間,被那煉氣士斬的,小的與大人一樣,與此人有大仇,只要您放小的一馬,小的定當公子最忠心的一條狗。」
「哦,是嗎?」
「小的發誓。」
「那給你一個機會!」
「赴湯蹈火啊大人!」
「那你就去替本公子探探路,看看那人是否在屋中,並將這袋九竅散灑在他的屋子裡。」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額。。。」
「怎麼,你不願?」公子聲音一陰。
「願意願意。」
隨著這話落下,不一會兒,只見那團煙氣些許翻滾,從裡面走出一條黃毛老豺。
老豺看了看竹林深處,眼睛裡滿是恐懼,腳步微微後退,忍不住回頭。
結果對上一雙令人生駭的綠色眼睛,眼睛的主人陰聲催促,「快點。」
老豺身子一抖,只能咬咬牙,一瘸一拐地朝著竹林那間竹廬慢慢摸去。
而在其背後的煙氣裡,看著這頭老豺朝著那間竹廬摸過去,有其他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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