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了那頭四仰八叉,最是「顯眼包」的驢貨。
對方那銅鈴大眼,朝著他瘋狂眨動,身子扭來扭去,意思像在說,小子,你快幫驢爺解開。
裴山郎磨了磨後槽牙,這傢伙太賤了,肯定是這傢伙來打秋風,偷家不成,被神將捉拿,他巴不得這驢貨吃點苦頭,目光掠過。
接著,他選擇性地無視了那對師兄妹或驚或怒的眼神,目光在那白衣女子身上落下。
而對方此時也在看他,剪水般的眸子冷靜清亮,只是帶著幾分驚疑,氣度還在。
就在這時,他肩膀上的烏鴉,開了口。
「呱呱。」
「先生這是要收人寵嗎?」
這話一齣,堂內幾人眼神都變了,峨眉女劍修清亮的眸子當即劍意湧出,亮起鋒芒。只是扭過溼潤的身子去,因為法力被禁錮,她身上的衣裳無法催幹,貼在身上,讓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裴山郎額頭差點冒黑線,還嫌不夠亂,拍了烏鴉一下讓它閉嘴,隨後挪開目光,聲音沉了一下,
「看來幾位還需要冷靜冷靜。」
「等冷靜下來了,再與裴某解釋下緣何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他的道場,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亂闖道場,被神將捉拿,裴山郎可不會這麼好脾氣地給人鬆綁,總要磨一磨這些人,收點利息上來。
管你是峨眉女劍仙,還是棲霞觀的觀主,裴山郎一視同仁。
至於陳化龍這對師兄妹,性子太過急躁,以後遲早要吃大虧的,在他手裡吃點虧總比以後在別人手裡吃虧好。
裴山郎心裡這般想著,甩了下袖子,徑直出了門。
中堂門被杜世娘劈壞了一扇,所以屬於半開,到時候得要對方補齊。
而他出了中堂後,便直接去了東邊廂房,閉上門,準備晾上幾人一段時間。
中堂裡,陳化龍和杜十娘聽了裴山郎方才說話的話,眼神一疑。
什麼意思?
觀主和那女子不是被抓來的?是自己闖進來的?
師兄妹倆朝著觀主方向「嗚嗚」出聲。
凌虛子在一旁,閉著眼睛,別過頭去,全當沒聽見。
心累,毀滅吧。
本來他還想著自己只是誤闖天家了,結果這兩個傢伙腦子不知道怎麼長的,這下好了,把自己也搭進去,還把人家徹底得罪了。
陳化龍和杜十娘見觀主一副哀莫大於心死,根本不搭理他們倆的表情,只能大眼瞪小眼。
這是他們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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