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中契妖傳來訊息,青丘嶺的那頭老狐狸狐考回來了,聽說大怒,在煽動狐狸出洞。」道人面色凝重,得到訊息後特來稟報。
「什麼?」凌虛子聽言,眉眼微微一皺,「這老狐狸回來了,那還不得氣炸,老巢都被人翻了,鼓動那些狐狸出洞,是想鬧上一鬧不成,,你迅速叫觀中弟子,去鎮外盯守,別讓那些狐狸進鎮。」凌虛子下意識按照程式去走。
「嗯,自是當然,不過,師兄,那些狐狸是往西邊去的,不是鎮上方向。」
凌虛子一聽,愣了下,隨後恍然大悟,原本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那就無妨了!」
「貧道已經猜到那頭老狐狸要去做什麼了,只是這次它只是道聽途說,怕是要吃大虧。」
凌虛子一副若有深意的樣子,笑了笑,看的旁邊的道人一頭霧水。
「住持師兄,什麼意思?」
「無事,之後爾便知曉了。不過話是這麼說,該警戒的還是需要警戒,你速去安排人手。」凌虛子自不能提上次吃虧的事情,臉上正了正色,道。
「是。」道人見得不到答案,心裡雖好奇,但聽住持師兄的意思,老狐狸回山的動作,無需太過驚慌,心裡自然鬆快了一些,於是行禮告辭,轉身離開。
等道人離開,凌虛子摸著美髯,目光看向西邊,「那老狐狸肯定循著得來的資訊,去找那位小道爺去了,貧道還真想看看這老狐狸吃癟的樣子,搞不好青丘嶺得變天咯,那貧道的功勞薄上豈不得記上一筆。」
說著,他袖子一抖,手裡拿出一枚木牌,搖頭髮笑。
「小道爺啊小道爺,若是這回你除掉一害,貧道和青霞鎮上的百姓都得好好感謝你。」
「起碼,貧道日後可以在你這符牌上多加功德,多提提職級,拿些仙俸,犒勞一二。」
「福生無量天尊!」
等他自聲自話說完,這位棲霞觀住持轉身走進自設香壇,將那符牌供在香案之上,接著抽起一張黃表,拿起筆在紙上畫了符和字,隨後一折,一吹。
很快,一隻巴掌大小的紙鳶出現。
「去!」凌虛子拿著紙鳶,走到門口,手輕輕一抬,口中咄了一聲,就見這紙鳶張開翅膀,飛了起來,往西邊而去。
那頭老狐狸回山了,他就得呆在觀裡坐鎮,雖不能親自去一趟竹林,但施法遞給訊息還是沒問題的。
而黃色紙鳶飛啊飛,飛出棲霞觀,飛出青霞鎮,最後飛過青丘嶺,來到那片飛崖。
從下午飛到日落西山,紅霞漫天。
只是紙鳶飛到竹林那間小院,剛過小院界限,下一刻,時間彷彿停止,紙鳶定格在空中一動不動,被一股無形力量禁錮住。
而竹廬中堂裡,裴山郎坐在中央黃土位,左青龍,右白虎,依舊眉眼緊閉。
他在錘鍊伏虎第一關——先天活子時。
採陰虎之炁,就是採集腎間先天元陽真一之水,此炁極易沉於下焦,需舉水擒虎。
而這唯一真炁,一般在子時出現,機會往往轉瞬即逝,極難捕捉,這就需要不斷催動這真機出現,才能有機會採炁。
而這個過程,就叫「先天活子時」。
子時,對應天地陰極一陽初生,而人身下焦坎腎為人身北方子位,代表元陽生髮之處,「活」這個字就代表隨時隨刻都可以催動,不需要特定守在子時催動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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