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側頭,向身旁的同伴低聲咒罵。
「它們——光是看著就讓人想吐——頭好痛——」另一人聲音發虛,強忍著嘔吐的衝動。
騷動在弗爾泰斯特的親衛隊中蔓延,他們並非懦夫。
但這種,直接作用於精神和感官的雙重攻擊,超出了他們過往的戰鬥經驗。
不少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支由道爾頓率領。保持沉默的銀白甲騎士佇列。
然後,他們看到了令他們更加困惑,甚至自慚的一幕。
那些銀白甲騎士,像鋼鐵澆鑄的雕像,紋絲不動地矗立在防線最前沿。
他們的陣型,沒有因為魚人的靠近而有絲毫散亂。
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頭接耳,甚至連呼吸節奏,都彷彿保持一致。
他們難道感受不到,那種頭痛和噁心嗎?
如果此刻,有人湊近到道爾頓他們身邊,便會發現,他們並非完全不受影響。
只是,覆蓋在他們那身銀白色板甲表面,那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此刻正微微流轉。
將絕大部分源自畸變魚人。充滿惡意的精神波動阻擋在外。
這是卡爾加持的信仰之力在發揮作用,它不僅增強了板甲的防護,更賦予穿戴者一定程度的精神攻擊抵抗能力。
與此同時,站在道爾頓佇列側後方稍遠處的傑洛特,貓瞳中閃過了然的光芒。
他的大腦此刻一片清明,沒有感受到任何刺痛或不適。
卡爾親手施加的大腦封閉術,將那些試圖入侵他意識的惡意波動隔絕。
「看來,精神防護是有效的——」傑洛特心中迅速評估。
「既然如此,日間妖靈煎藥可以不喝,把毒性上限留給更適合的藥劑。」
他動作沒有絲毫拖沓,迅速從腰間的皮帶上取下三個小瓶。
高等雷霆。派翠裡魔藥。高等暴風雪。
他用牙齒咬住瓶塞,啪的一聲拔出,吐到一旁,仰頭便將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水大口灌下。
然後,又重複同樣的動作,喝下其它藥水。
幾乎是立刻,藥效開始發作。
傑洛特蒼白的臉頰和脖頸皮膚下,浮現出無數細密。如蛛網般蔓延的黑色血管紋路。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像是死人,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因為劇烈的毒素衝擊帶來的痛苦,他忍不住從牙縫間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但與此同時,他那雙異於常人的貓瞳,比之前更加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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