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雷蒙德,傑克,卡爾三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率先開口,管家漢斯靜待在不遠處。
「所以,他真的是我親生…」卡爾努了努嘴,沒有叫出那兩個字。
傑克肯定點頭,端起酒杯仰頭喝了口酒,面上帶有幾分不爽,瞥了一眼雷蒙德。
「是的,卡爾,雖然我並不想承認……」
「但雷蒙德真是你生父,這一點光憑你們髮色與七分相似外貌跟姓氏,便能得出結果。」
卡爾瞥了眼雷蒙德,此時雷蒙德神色難掩激動,滿懷驚喜地上下審視他。
卡爾嘴唇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但欲言又止。
他跟傑克一同生活了那麼多年,他曾問過傑克關於父親的事。
但是,傑克表現的很不悅,根本不願提起。
從傑克的神情跟牴觸情緒,他大約猜測得出,那從未謀面的父親或許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他對於從未謀面的父親,心中早已當對方死了。
但現在這生父突然找了上門,並且想與他相認。
至少短時間內他無法接受,他與對方毫無感情基礎。
而且,這位生父更未盡過撫養他的義務,讓他開口喊對方父親?
很抱歉,他真的喊不出口,就算對方是貴族也一樣。
雷蒙德望著卡爾稍顯稚嫩的臉龐,見其始終保持著沉默,他也明白這孩子的想法。
「孩子……我並未奢望過你能原諒我,與我相認,並喊我一聲父親。」
「事實上,我虧欠你與艾麗莎太多,我不是一位好父親,更不是一位好丈夫。」
「我只希望在因病離世前,將我的一切留給你,以此彌補我所虧欠的。」
聽著對方真摯誠懇的話語,卡爾心中有所觸動。
他望著雷蒙德消瘦的臉龐,凹陷下去的眼眶。
「雷蒙德先生…您得的是什麼病?」卡爾眉頭緊鎖,突然問道。
對於雷蒙德口中,那強烈想要他繼承一切的意願,他並未接過話茬,從而問到繼承要求。
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財富乃至爵位,他更關心的是這位素未謀面的父親病情。
面對卡爾突然提問,卻絲毫未表達繼承意願。
雷蒙德頓時一怔,他稍作猶豫後,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得的病。
「蒼白病,醫生說它不具備傳染性,主要影響造血功能,是一種慢性病,並且無法治癒。」
雷蒙德十分平靜地,說出了醫生的病情分析,面上沒有對死亡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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