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用劍鍔下方的護手猛地勾住他的腳踝,然後順勢一別。
穿著全身板甲,一旦失去所有平衡,便很難再度爬起。
此刻,亞德里斯就像一顆被砍伐的橡樹,沉重地向後仰倒,最終「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激起些許塵土。
亞德里斯在板甲內有試圖掙扎,但眩暈和超過自身體重的板甲,讓他一時難以動彈。
他好不容易用手勉強支撐,將身體抬離地面少許。
對方的身影迅速上前,劍尖向下,精準的穿過他面甲視窗的縫隙,隨即懸停在距其眼球之上。
在陽光映照下,那一點寒芒,在昏暗的面甲內部清晰無比。
距離劍尖如此接近,讓他不寒而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暗自吞嚥唾沫的聲音,在面頰內部緩慢迴盪。
在片刻的死寂後,卡爾收劍歸鞘,金屬摩擦聲清脆利落。
他向著地面上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亞德里斯微微頷首,隨後伸出手示意。
但此時,在惱怒無比的亞德里斯眼中,卡爾無疑是成為勝利者後,一副對他俯視且輕蔑的姿態。
亞德里斯費力地從地面坐起,毫不領情地用手背拍開卡爾伸過來的手。
「哼,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亞德里斯陰沉著臉,憤憤說道。
見狀,卡爾不屑地輕聲一聲,放下手臂,身形逐漸後退。
對方這種舉動跟言語,明顯是輸不起,既然如此,他也不用故作什麼騎士姿態了。
「這場騎士決鬥的勝利者,為來自巴多夫的卡爾爵士!讓我們為他歡呼吧!」
而傳令官宣佈卡爾勝利的聲音,也適時響起。
「太棒了,真是一場精彩的決鬥!」
「巴多夫的卡爾!
「巴多夫的卡爾!」
…………
圍觀人群激動地歡呼起卡爾的名字,而對卡爾的歡呼聲有多激烈,此刻亞德里斯的臉色就有多難看。
他原本想踩著對方上位,讓自己的名字傳播更廣,沒曾想踢到鐵板。
亞德里斯艱難地從地面爬起身,面色陰沉的環視周圍的群眾,站在原地一陣沉默。
一想到先前定下的賭約,我是懦夫那句話,如鯁在喉怎麼都說不出來。
先前定下賭約時,他可從未想過自己會輸掉決鬥。
因為,他覺得勝券在握,所以什麼賭注都無所謂,如今可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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