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沉默,沒有去糾正道爾頓。
卡爾的沉默,讓道爾頓暗暗鬆了口氣。
卡爾的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眼神有些複雜。
他不隨行返回巴多夫,並非他對那片土地或那個人毫無牽掛。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才選擇了暫時的逃避。
他該如何與那位在他成長過程中,幾乎完全缺席的父親相處?
童年的艱辛。母親的淚水。傑克的忌諱莫深。
都曾讓他對那個名為雷蒙德。艾爾的男人充滿怨恨,認為是他拋棄了他們母子。
直到不久前雷蒙德找上門,並從母親的墓碑,以及傑克那裡得知了殘酷的真相。
是母親艾麗莎當年不願打擾雷蒙德幸福,刻意隱瞞了他的存在,並編造了自己另結新歡的謊言。
這才導致了雷蒙德的誤解,與多年的分離。
一切真相大白,怨恨失去了根基。
但長達十幾年的隔閡與陌生感,卻非一朝一夕能夠消除。
雷蒙德在尋回他後,確實傾盡所有,試圖彌補。
那份笨拙而真誠的父愛,卡爾並非感受不到。
然而,父親這個沉甸甸的稱呼,對他來說依舊如同隔著無形的壁壘,難以自然地的喚出口。
「或許,需要更多的時間吧。」卡爾心中暗歎。
也許等到某一天,當相處的點滴積累到足夠厚重,那份血脈親情會自然而然的衝破所有的疏離與尷尬。
讓他能夠坦然地向那個,為他幾乎付出一切的男人,喊出那聲遲來的父親。
而現在他需要一點空間,也需要在維吉碼處理一些未盡事宜。
包括去班。阿德學院,正式開始學習法術的課程。
所以,讓道爾頓和菲利普先行帶著榮耀與財富回去,或許也是一個緩衝。
而赦免文書的存在,也能讓雷蒙德安心,能讓其向眾人坦然宣告他的身份,以及為艾麗莎所正名。
「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在維吉瑪處理,另外…我成為了一名資深教授的學徒,將開始學業。」
「你們先回去,告訴…告訴雷蒙德,我一切安好,當學業有成時便回。」
卡爾收回目光,對道爾頓說道,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卡爾全程刻意隱去了,那所謂教授的名字,以及學院名字。
為的是避免雷蒙德萬一知曉他去了班。阿德學院,估計得氣的病情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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