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無妨。卡爾真想對我不利,僅憑你們,攔不住。」
他目光掃過卡爾,彷彿是在對所有人宣告:「我是一國之主,僅因臣子展現過人的勇武就心生猜忌。」
「我又如何能統領全國,讓各方臣服?」
聽到國王如此說,他身後的護衛們雖然依舊面帶憂色。
但也只能依言放下阻攔的手臂,重新退回到他身後,但眼神依舊緊緊盯著卡爾。
弗爾泰斯特再度貼近了卡爾,這距離已經足夠他身上摻雜阻魔金的盔甲等,對施法者產生明顯的影響。
他一邊做出親近的姿態,一邊仔細觀察著,卡爾臉上的任何一絲細微變化。
卡爾面色平靜如常,他甚至主動摘下了頭盔,露出了面容。
他微微躬身,用沉靜而有力的聲音說道:「陛下,您過譽了。」
「保衛國土與人民,是每一位泰莫利亞公民,更是每一位受封騎士應盡的義務與職責。」
「履行職責,不應是為了謀求獎賞。」
他面不改色地,說著符合騎士精神的漂亮話,心中卻是在飛速盤算。
他展現出的武力,已經足夠引起任何一位君主的猜忌,如今又立下俘虜敵國國王這等功勞。
如果再主動開口討要獎賞,恐怕會適得其反,讓弗爾泰斯特覺得他居功自傲,野心勃勃。
因此,他選擇以退為進,將皮球踢回給對方,讓他主動給予賞賜。
弗爾泰斯特聽到卡爾這番「深明大義」的言辭,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心中暗想:難道真是我多慮了?卡爾真是一位忠貞不渝。恪守騎士之道的典範?」
同時,他密切注視著卡爾的表情,和身體反應。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身上阻魔金的影響,應該已經很強烈了。
但卡爾臉色紅潤,呼吸平穩,眼神清澈。
完全沒有特莉絲。費卡特他們靠近時,那種明顯頭暈。無力不適甚至魔力滯澀的痛苦表現。
至此,弗爾泰斯特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他可以肯定卡爾絕非術士,卡爾擁有的是前所未見。純粹源於肉體的力量。
巨大的疑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喜悅和輕鬆。
擁有這樣一位忠誠且強大的麾下,對於泰莫利亞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幸事。
「好!說得好!忠誠不應求賞,功勳卻不可不酬!」弗爾泰斯特開懷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真誠的喜悅。
「你立下如此功勞,我沒有任何表示,豈不是讓忠臣寒心?」
他的目光越過卡爾,投向了後方那群肅立無聲。如紅色礁石般的聖血天使騎士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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