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關係親近的女術士,除了特莉絲,似乎並無他人,但如果是特莉絲。
以他們之間的熟稔程度,她肯定不會在外面等候通報,而是會直接跟著引路的騎士進來。
「噢?她長什麼樣?」卡爾好奇地問。
騎士略微回憶了一下,如實回答道:「回大人,那位女士————頭髮是鼠灰色的。」
「穿著——嗯,相當開放大膽,而且,她是赤著腳行走的。」
聽到鼠灰色頭髮。穿著開放。赤腳這幾個關鍵詞,卡爾面上頓時浮現出瞭然的神色。
他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了,這不就是凱拉麼。
之前,她被亨親自下令免去職務,後來淪落到了去給牲畜看病的地步。
自從特莉絲提起她查無音訊,至今已有差不多半年時間。
看來這段時間的「歷練」,讓她吃了足夠的苦頭,終於支撐不住,找上門來了。
不過,具體她是真心悔過,還是迫於生存壓力前來虛與委蛇,還需要面對面考察才能確定。
「讓她過來找我。」卡爾語氣平淡地吩咐。
「是,卡爾大人。」騎士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腳步聲由遠及近,乍一看,凱拉似乎依舊維持著往日的光鮮亮麗。
鼠灰色的長髮順滑,身上穿著一套露出大片肌膚與鎖骨的。深藍夾雜暗紅的低胸長裙。
她甚至細心地用幻術遮掩了,面容上的些許疲憊,試圖維持住最後那點術士的體面。
然而,隨著她跟隨引路騎士越來越靠近,那扇卡爾所處的靜室大門。
她面上那層用幻術勉強維持的鎮定,像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忐忑。慌亂。甚至是恐懼,清晰地映在她的眼底。
她的步伐變得遲疑,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越靠近門口,顫抖得越發厲害。
那緊閉的木門,對她來說像通往審判臺的入口,讓她回想起巫師會下達地懲罰,以及卡爾那冰冷的目光。
騎士在門前停下,推開房門,側身對裡面的卡爾說:「卡爾大人,人已帶到,屬下告退。」
卡爾背對著門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騎士恭敬地帶上房門,厚重的木門合攏,發出一聲輕響,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靜室內,只剩下搖曳的燭光,瀰漫的蠟香。
凱拉獨自面對著卡爾挺拔卻冷漠的背影,最後一絲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她甚至沒能等到卡爾開口,便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石地上。
伴隨著她跪下的動作,身上那層用以維持最後尊嚴的幻術,如泡沫般徹底消散,露出了她真實的。狼狽不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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