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背景處的房屋輪廓,以及周邊栽種的花朵細節,顯得有些概括和朦朧。
雖然,營造出了一種夢幻感,但也損失了一些真實和層次感。
他想了想,從還有些沉浸在創作餘韻中的愛麗絲手中,輕輕拿過了那支畫筆。
「哎?你————」愛麗絲驚訝地看著他的舉動,下意識地想要阻止,他要對自己的心血之作進行改動?
但下一刻,她的動作和話語,都戛然而止。
只見卡爾手持畫筆,站在畫架前,手腕微動,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
畫筆如同擁有了生命,在畫布上那些需要補充細節的地方飛速點染。勾勒。
他並非覆蓋原畫,而是在那些朦朧之處,新增上了原先缺失的細微紋理和豐富層次。
愛麗絲眼睜睜地看著,畫作中那些飄落的花瓣,瞬間擁有了更加清晰的脈絡和立體感。
背景的房屋牆壁上,出現了磚石細微的凹凸和歲月痕跡,遠處樹木的枝葉也變得愈發栩栩如生甚至連光線透過葉隙灑下的斑駁光點,都被細膩地表現了出來——
短短數秒之間,卡爾便放下了畫筆。
此刻,整幅畫作已然脫胎換骨,比起之前那種偏向寫意和朦朧的美,現在變得更加真實。驚豔口如果有人湊近了仔細觀察,甚至會發現,畫中背景房屋窗戶內隱約可見的。正在走動的一名女僕。
其面容和衣裙的褶皺,被描繪得清晰可辨,彷彿真的將一個瞬間定格在了畫布之上。
愛麗絲目光在畫作和卡爾之間來回流轉,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濃濃的欣賞。
此時此刻,她又重新認識了,眼前這位身份尊貴的大公一遍。
她輕聲問道,聲音帶著探尋和好奇:「卡爾先生——您,您原來也是一位畫師嗎?您的筆觸——簡直————不可思議。」
她的言語中很是遺憾:「可惜——我的父母他們——始終不允許我外出與其他畫師交流學習。」
「他們甚至拒絕任何異性畫師來訪,我只能在莊園裡自己摸索————」
聽到愛麗絲再次提起,她那控制慾極強的父母,話語中依然是無法化解的怨氣和無奈。
卡爾輕輕搖了搖頭,將畫筆遞迴給愛麗絲,解釋道:「不,我並非專業的畫師。」
他看著愛麗絲疑惑的眼睛,坦誠地說,「我只是————記憶力比較好,觀察力也比常人稍微細緻億些。」
「所補充的那些細節,不過是將我所看到的景物,更完整地還原到畫布上而已。」
「這與您依靠靈感和技藝進行創作,是完全不同的。」
愛麗絲勉強笑了笑,嘆了一口氣:「繪畫,往往就是您說的這樣,許多人都做不到。」
她望著畫架上那幅剛剛完成的。充滿生命力的作品,眼中卻浮現出與畫格格不入的賠淡。
「童年時——他們對我,和別的貴族對待子女沒什麼不同。」
「飲食。衣物。教育,從不短缺。」她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長久壓抑後的疲憊。
她無意識地用畫筆尾端,輕敲著調色盤,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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