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一怔:「老師,您知道敵人是誰了?」
他記得自己僅向亨透露過關於寧芙的資訊,大袞可是半個字沒提過。
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當然不知道,我是會占卜法術,但那並非預知。」
「不過,莊園內昨天的一系列動向,並不難觀察。」
「大批人員被集結。你讓他們暫時交出原有板甲,然後在工坊區域封閉作業。」
「工坊傳來密集而強烈的魔力波動,明顯是在進行大規模。高強度的附魔。。。」
「這些跡象結合在一起,任何一個有經驗的指揮官都能推斷出,你在備戰。」
「再結合,你之前向我提過的,關於寧芙的尋求幫助。。。」
「能讓你如此鄭重。不惜工本地進行備戰,尋常敵人遠不夠資格。」
「那麼剩下的可能就很簡單了,你面對的,至少是和你同等層次,甚至可能更高的存在。」
卡爾沉默了片刻:「老師。。。您觀察得真仔細。」
近乎五百年的歲月,亨果然不是白活。
他沒用任何魔法窺探,僅是透過日常觀察和推理,就幾乎猜到了真相。
「那麼,你有多少把握?」亨身體微微前傾。
「不確定。我對它的瞭解較為有限,沒與它交過手。」卡爾坦誠地回答。
「它來自世界之外,非常強大。。。但具體有多強。暫且未知。」
亨凝視著卡爾,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終於,亨緩緩點了點頭:「弗爾泰斯特那邊,我會處理的。」
「一個擬真的。你的幻象並攜帶口信,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不過,卡爾,我還有個提議——需要你考慮。」
卡爾坐直身體:「老師,您說。」
「如果,不隱瞞你的身份,那麼能以我的名義,召集巫師會的部分成員。」
「將我們可能面臨的威脅告知他們,讓他們自行選擇是否提供幫助。」
「巫師會中,雖然有不少人沉迷於權力和享樂,但也有真正關心世界存亡的人。」
亨頓了頓,看著卡爾的眼睛:「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你願意宣告你的身份。」
「這是一個選擇,卡爾,怎麼選,在於你。」亨最後總結道。
書房內再次安靜下來,卡爾表情沉靜,目光深邃,在權衡著亨所說的。
最終,他緩緩抬起視線,看向書桌對面耐心等待的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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