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逃出來了。
067
封城令下, 昔日車馬如流的朱雀大街一夜之間冷清下來，長街兩側的鋪子盡數歇業。
禁軍列隊巡過，靴聲整齊劃一地踏過石板路, 將躲在窗縫後偷看的百姓驚得縮回頭去。
暗衛逐街逐巷地搜，先從客棧與醫館下手, 再將藥鋪、車馬行、尋常民居一一翻個底朝天。
凡有生面孔, 一律帶回盤問。
醉芳閣自然未能倖免。
封城第三日傍晚, 一隊禁軍推開醉芳閣大門, 將大堂裡的酒客與姑娘們悉數趕到牆邊，逐個比對畫像。
老鴇陪著笑臉上前周旋，袖中塞銀子也被擋回來。
此番不是尋常搜捕，是東宮直接下的令，銀子不好使。
禁軍搜過大堂, 又查雅間、後院，連柴房與灶房都沒有放過。
地下室的暗門嵌在灶房雜物間的牆上, 外頭堆著柴火與幾口醃菜缸，看上去與尋常雜物牆並無分別。
溪棠蜷在地下室的板床上，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石牆, 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與翻箱倒櫃的動靜。
許謙安坐在她身側，將她一隻手握在自己掌心裡, 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
溪棠偏過頭去望他，他亦回望她，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別怕。
暗門邊, 寒江雪半側著身，抬臂將刀橫在胸前，刀尖斜指門口。
森冷的刃尖在昏黃光線下凝著一點寒芒。
有人弄翻灶臺上的鐵鍋, 鍋蓋滾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溪棠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下意識地攥緊謙安的手，指甲掐進他手背上的皮肉裡。
謙安沒有縮手，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些，緊到她能感覺到他每一根指骨的形狀。
一個粗啞的嗓音傳來：“這地方一股黴味，瞧著就是堆破爛，有什麼好翻的。”
另一個聲音冷冷地回一句：“上頭有令，漏了一寸也不行。”
溪棠連呼吸都屏住，她的心跳得太快，快到她覺得那聲音大得能被人聽見。
許謙安攥著她的手又緊幾分，兩個人的手心裡已全是汗。
那人似乎往暗門的方向走。
柴火堆裡竄出一隻老鼠，吱吱叫著躥出。
那人罵了一句，腳步聲折返。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傳來一聲“這邊沒有”，動靜漸漸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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