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再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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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溪棠醒來, 已過了四五日。
何太醫日日來霽月閣請脈。
好在溪棠底子雖虛，到底年輕，又有父親在側悉心調養, 面上總算有了些血色。
何太醫心中暗歎，娘子脈象一日穩過一日, 他項上這顆腦袋, 總算暫且保住了。
宋南山每日來霽月閣的時辰是固定的。
辰時三刻, 由衛七親自領過來, 戌時前後再領回去。
他住在離霽月閣不遠的一處偏院裡，獨門獨戶，倒也清靜，只是院門外日夜有人守著，不許他隨意走動。
他每日過來, 只是診脈、喂藥、勸食這些尋常不過的小事。
宋南山知道女兒心裡的苦。
他從女兒斷斷續續的話裡拼出謙安的處境：人還活著，就在東宮地牢。
他想勸女兒往前看,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他只能說：“先活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溪棠聽了，只點點頭, 把那碗苦藥一勺一勺地嚥下去。
裴鐸倒不曾限制她在東宮走動。
白露傳過話，說殿下吩咐了, 娘子若是悶了，儘可以在東宮裡逛逛，只是身邊須得有人跟著，不可獨自走動。
頭一回出門, 是穀雨陪著的。
這丫頭性子活潑，見溪棠願意出門，便歡歡喜喜地跟在旁邊, 一路指給她看：那池子裡頭養著好些紅鯉，大的有兩三斤重呢；那是正院，殿下平日都在那邊批摺子，可不敢靠近；那一片是膳房，每日往各院送飯食的嬤嬤們都是從那兒出來的……
溪棠一面聽著，一面打量著周遭。
可就算把東宮每一條路都走遍、每一道門都記熟，又有什麼用呢。
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能走多遠。
就算走得出去，身份文牒一概沒有，出了東宮便寸步難行。
她望著高高的院牆，把那些逃跑的念頭一個一個地壓回肚子。
日子便這樣一日一日地滑過去。
有了父親每日的陪伴與悉心照料，溪棠的精神便肉眼可見地有了起色。
她在院子裡走動時步子也比先前穩健些，走上一刻鐘也不覺氣短，偶爾會在廊下坐一坐，拿一卷醫書翻翻。
那是宋南山向太子求來的醫書，上頭講的是婦人妊娠期間的調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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