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觀瀾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她只給你三叔買東西，不給你四叔買。”
錦哥兒又跟著重複，奶聲奶氣的，尾音往上翹：“不買！”
顧觀瀾抬起頭，兩隻眼睛明晃晃地盯著柳卿卿，下巴一抬，跟拿了尚方寶劍似的：“你看，連錦哥兒都站在我這邊。”
柳卿卿看著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的樣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四爺想要什麼？下次奴婢出門，給您帶一份？”
“不行。”
顧觀瀾下巴一揚，“就要你親手做的，跟給三哥的一樣，得是你特意挑的。”
柳卿卿嘴角抽了一下，這人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甩臉子又是教錦哥兒說話的，居然就是為了這一句。
果然是有點幼稚在身上的。
她低頭看了看手邊，正好放著一隻布老虎。
這是她準備替換錦哥兒那隻舊布老虎的，針腳雖然歪歪扭扭的，線頭還露在外面好幾根，看著跟一隻經歷了慘烈戰鬥的傷員似的，但好歹也算是個完整的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這不給點什麼怕是哄不好了。
這隻醜兮兮的布老虎，雖然寒磣了點，可好歹是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她把那布老虎拿起來，遞了過去：“那這個給您吧，奴婢親手縫的，本來是給錦哥兒做的。您要是不嫌棄......”
話還沒說完，顧觀瀾就一把接了過去。
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角越翹越高。
雖然醜是醜了點，針腳也亂，可好歹是她親手做的。
看三哥還能那麼輕描淡寫地說什麼‘柳丫頭挑的’，哼，他現在也有了。
“行吧，勉強收下了。”
他繃著臉，故作不在意地把布老虎塞進袖袋，還拍了拍，生怕掉出來。
柳卿卿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還說不嫌棄，都快揣進懷裡了。
“四爺滿意了？”
“還行吧。”
顧觀瀾清了清嗓子，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很，“我走了，明天再來看錦哥兒。”
話音沒落，人已經出了院門，衣襬飄得老高，藏都藏不住那股得意勁兒。
柳卿卿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小床上正眨巴著眼睛望著她的錦哥兒。
小傢伙手裡還攥著舊布老虎，渾然不知方才自己剛失去了一隻新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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