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都沒做啊，她只是不想讓熱氣跑出去而已，這也有錯嗎？
林小芳撲通一聲跪下來，哭著磕頭。
“二爺，四爺饒命！奴婢就是怕熱氣散了，想著關窗暖和些，奴婢真不知道會這樣......奴婢不是故意的！”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額頭磕得通紅。
柳卿卿抱著錦哥兒，冷冷看著她，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這不是不懂事，是沒把孩子的安危放在心上。
若是她晚回來半步，若是沒察覺不對勁.......
她光是想想，後背就一陣陣發涼。
顧觀瀾冷笑一聲：“你最好祈禱錦哥兒沒事，不然就仔細你的皮！”
林小芳哆嗦了下，不敢說話了。
沒過多久，府醫揹著藥箱急匆匆趕來了。
他蹲下身，翻開錦哥兒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脈搏和呼吸，皺著眉頭檢查了一番，然後站起身來，朝顧修遠拱了拱手。
“二爺放心，小公子是煤炭中毒，所幸發現得及時，吸入的量不算太大，沒有大礙。待在下施針排一排體內的餘毒，再開幾副清毒的藥調理幾日，便能痊癒。”
柳卿卿聽到這話，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終於落回胸腔裡。
還好沒什麼大事。
真是給她嚇得不輕。
柳卿卿抱著錦哥兒的手臂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府醫取出銀針，開始給錦哥兒施針。
錦哥兒疼得哇哇大哭，小臉上掛滿了淚珠，一邊哭一邊含含糊糊地喊著：“奶……奶孃……奶孃……”
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像是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柳卿卿的心上。
她蹲在床邊，握著錦哥兒的小手，聲音溫柔地哄著他：“乖，不怕，一會兒就好了，乖啊……”
錦哥兒聽到她的聲音，哭聲小了一些，但小手還是緊緊攥著她的手指，怎麼也不肯鬆開。
柳卿卿看著他這副模樣，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了下去，繼續輕聲哄著他，聲音溫柔得像春日裡拂過湖面的微風。
林小芳站在角落裡，擔驚受怕，終於忍不住小聲啜泣。
“二爺，四爺，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求二爺開恩，求四爺開恩啊！”
柳卿卿閉著眼抱著錦哥兒，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不是有意的，可是別人提醒了還不當回事，那就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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