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五官朦朦朧朧的,親媽站跟前估計都得愣三秒。
而且今晚就是原書裡二爺和那位真命天女言枝意,意外落水,被迫定下婚約的關鍵節點。
她原本還愁怎麼混出去又不被認出來,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夜色漸濃。
柳卿卿將睡得香甜的錦哥兒交給今夜當值的奶孃,自己換了身不起眼的舊衣裙,將面紗仔細戴好,悄悄出了府門。
中秋之夜,城西碧波湖一帶最是熱鬧。
貴族子弟們慣愛在這時節泛舟賞月,湖面上畫舫遊船往來如織,燈火映著水波,碎成滿湖的金鱗。
她一路往西,越靠近那片開闊的湖面,燈火愈發明亮,人聲也愈發鼎沸。
柳卿卿擠在岸邊看熱鬧的人群裡,踮著腳尖張望,心裡直打鼓。
可別來晚了,要是那倆人都落了水了,她上哪兒哭去?
她目光急切地掃過一艘艘畫舫,忽然視線一凝。
不遠處一艘精緻的畫舫船頭,站著個少女,眉眼穠麗,鼻樑高挺,唇不點而朱,灼灼其華。
她周圍三三兩兩的千金小姐們聚在一起說笑,唯獨她身邊空出一圈,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屏障隔開了。
柳卿卿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位就是原書裡的真命天女言枝意,命運多舛的真千金。
本該是矜貴的嫡女,卻從小被調包,受盡冷眼。
她正想著,畫舫艙內又走出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笑著朝言枝意招手。
“枝意姐姐,你一個人站這兒做什麼呀?快來這邊,我新得了盞琉璃走馬燈,可有趣了!”
那少女長得溫溫柔柔,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看著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可柳卿卿清楚,這位可不是省油的燈。
今日言枝意落水這一齣就是她設計的,原本是想要讓紈絝和言枝意一起落水,然後毀了言枝意的清白,讓言枝意同紈絝成婚。
結果陰差陽錯的,最後落水的變成了顧修遠。
柳卿卿咬了咬嘴唇,現在關鍵人物都出場了,她得趕快了。
她目光急掃,瞥見旁邊一批稍小些的運貨小船,正往那艘大畫舫靠攏,似是去送酒水果品。
船工剛搭好跳板,抱著酒罈往上走。
機會!
柳卿卿心一橫,趁著船工低頭搬貨的間隙,提起裙襬,踩著晃晃悠悠的跳板,飛快地溜上了那艘小貨船,蜷身藏在了陰影裡。
小船晃晃悠悠靠上畫舫,柳卿卿貓著腰,趁沒人注意,翻過低矮的船舷,溜上了畫舫。
她貼著船艙壁,小心翼翼地往甲板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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