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該給她道歉
衛珏正說著，目光不經意地往窗外一飄，話音戛然而止。
遠處迴廊下，一道素淡的身影正抱著個孩子緩步走過。
秋陽在她肩頭鍍了一層薄金，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搖曳，明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畫面，卻像一根無形的線，霎時便把他的視線拽了過去，牢牢粘住。
是她！真的是她！
他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拍，耳根又開始隱隱發熱，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那日樹後混亂的一幕。
“你看什麼呢？”顧觀瀾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窗外，只看到一角素淡的衣裙閃過。
“沒什麼！”衛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坐直身體，眼神飄忽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結果喝得太急，嗆得直咳嗽。
“咳咳……就、就覺得你們府上這園子，秋景還不錯。”
顧觀瀾狐疑地瞥他一眼，覺得這傢伙今天從頭到腳都透著古怪。
來賠禮道歉，說話吞吞吐吐，眼神亂飄，現在還對著窗外咳嗽。
“你……”顧觀瀾剛想再問，衛珏卻站了起來。
“那個，觀瀾。”衛珏打斷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
“你看今天天氣多好，秋高氣爽的，窩在屋裡多沒意思，走，陪我活動活動筋骨去！”
“活動筋骨？”顧觀瀾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讓我去活動筋骨？”
他這破身子骨，多走幾步都喘，還活動筋骨？
“哎呀，就踢兩腳蹴鞠而已。”衛珏不由分說，上前就去拽他胳膊，“你在旁邊看著也行，就當透透氣嘛，總躺著骨頭都酥了。”
他力氣大，顧觀瀾又沒什麼力氣反抗，竟真被他從榻上拽了起來。
小廝見狀，只能抱著那堆禮盒，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顧觀瀾被衛珏拉到花園裡一處空曠的草坪上，元寶機靈，已經讓人搬了把鋪著厚墊子的圈椅過來，還撐起了傘，備好了熱茶和手爐。
顧觀瀾一臉不耐地坐在椅子裡，看著衛珏像只撒歡的狗子一樣，在草地上跑來跑去地踢那顆彩色的球。
衛珏今日似乎格外有勁兒，動作花哨又張揚，時不時還來個高難度的顛球轉身，衣袂翻飛，腰間的玉佩叮噹作響。
他長得本就俊朗，這麼一活動開，額角沁出薄汗，臉頰泛紅，引得遠處幾個灑掃的小丫鬟偷偷張望，臉紅心跳地咬耳朵。
可衛珏的心思根本不在球上，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時不時就往回廊那邊瞟，像在等什麼人。
他在等，等那道身影再次出現。
可等了快一個時辰，從日頭正盛等到日頭偏西，踢得自己都出了一身薄汗，那人卻再也沒出現過。
衛珏心裡那股勁兒慢慢洩了，踢球的動作也懶散下來，俊臉上明顯帶上了失落。
“你還踢不踢了？”顧觀瀾的聲音從旁邊涼颼颼地傳來，“不踢就滾吧，別在這兒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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