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手上動作頓住，抬眼看向綠兒。
少女臉上飛著紅霞，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在這個時代，女子的婚嫁幾乎是頭等大事，綠兒有這樣的心思再正常不過。
她笑了笑，語氣溫和：“好，我記下了，到時候去幫你求一張，願你將來覓得良人。”
綠兒眼睛一亮，歡喜地道謝：“謝謝柳姐姐！你真好！”
次日一早，車隊從顧府側門緩緩駛出。
老夫人坐最寬敞的馬車，柳卿卿因為要照顧錦哥兒，有幸單獨乘坐一輛較小的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城，沿著官道往雲隱山方向去。
柳卿卿抱著好奇張望的錦哥兒，輕輕哼著歌哄他。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柳卿卿以為是到了歇腳的地方，正想掀開車簾看看，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著車簾，隨即一道頎長的人影彎腰鑽了進來，帶著一身秋日的涼意。
來人大馬金刀地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佔據了車廂的大半空間。
是顧觀瀾。
柳卿卿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錦哥兒，身體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
這祖宗怎麼跑她車上來了？老夫人和二爺知道嗎？
車廂因為多了一個人，瞬間顯得逼仄起來，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
顧觀瀾將她這小動作盡收眼底，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開口：“躲什麼？怕我？”
柳卿卿抿了抿唇，沒說話，試圖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說話。”顧觀瀾似乎很不滿她的沉默，往前傾了傾身，拉近了些距離，“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柳卿卿被他逼得沒辦法，抬起眼，硬著頭皮道：“四爺，這於禮不合，您還是回自己的馬車上去吧，若讓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顧觀瀾打斷她，嗤笑一聲，眼神在她臉上逡巡。
“再說了，這路上都是我顧家的人，誰敢亂嚼舌根？”
柳卿卿見他油鹽不進，心一橫，抬眸直視他，語氣也硬了些。
“四爺若再胡鬧，奴婢回去便稟明二爺。”
她記得賞花宴那日，二爺是說過會管束四爺的。
果然，顧觀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眼神陰鬱地瞪著她。
“二哥，二哥，你就知道拿二哥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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