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王大人和李大人那邊差人來問，您是不是遇著什麼事了？看您匆匆下樓，有些擔心。”
顧修遠這才想起自己把同僚撂在酒樓了。
他看了一眼柳卿卿，略一沉吟，溫聲道：“姑娘在此稍候，衣物很快送來，我去向友人解釋一下，免得他們掛心。”
柳卿卿心裡的小人立刻開始跳舞，快去快去，最好別回來了。
面上還是乖巧點頭：“公子請便。”
顧修遠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推門出去，細心地把門重新帶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柳卿卿豎著耳朵聽了片刻，確認外面沒動靜了，蹭地一下站起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輕手輕腳拉開門，探頭往外看了看，走廊空空如也。
好機會！
她拎起裙襬，一溜煙的竄下了樓，扎進了外面的人流裡。
等顧修遠匆匆打發了同僚那邊的詢問，快步趕回雅間時，裡面早已空空如也。
他心裡那點隱約的期待和雀躍，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絲說不清的懊惱。
看來他還是太急了，嚇跑她了。
顧修遠走過去，在剛才柳卿卿坐過的椅子邊停下。
目光落在碟子裡她之前咬過的桂花糕上，小小的牙印，秀氣整齊。
鬼使神差地，他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素白帕子，將那塊糕點包起來，收進了懷裡。
“二爺？”先前被派去買衣服的小廝，抱著個嶄新的衣盒氣喘吁吁跑上來，看見空無一人的雅間，愣住了。
“那位姑娘……”
“走了。”顧修遠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潤平靜，只是眼底沒什麼笑意。
“走吧，回府。”
回去的馬車上，小廝看著主子的臉色，忍不住小聲嘀咕：“那位姑娘也真是，爺您好心賠禮，她怎麼連聲招呼不打就走了。”
“或許她有不方便之處。”顧修遠打斷他，目光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同僚方才打趣他，說他魂不守舍，莫非是紅鸞星動，還調侃說那姑娘遮著臉跑這麼快，怕是身份不便，或是不願與他有所牽扯，勸他不必執著。
不必執著麼？他垂眼，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袖中那方帕子凸起的形狀，沒有再說話。
柳卿卿這會兒可顧不上揣摩顧修遠的心情。
她繞了一大圈，重新回到熱鬧的街市，按照原計劃買了些錦哥兒輔食可能用到的食材，又給自己挑了兩樣便宜又實用的小物件，算是應了生辰採買的理由。
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可她的心思早就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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