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不識好人心
柳卿卿心裡打著小鼓，面上不顯露分毫，只恭順地收好珠釵。
顧修遠又囑咐了幾句仔細照顧的話，便離開了。
夜裡，錦哥兒睡得不太安穩，小眉頭偶爾皺著，大概是出牙的牙齦發癢難受，醒了一兩次，哼哼唧唧地鬧騰。
柳卿卿抱著他在屋裡慢慢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拍著他的背。
守夜是輪值的，另一個守夜的是林小芳，她妹妹林小草也在外間陪著。
快到後半夜，林小草熬不住，靠著門框打起了瞌睡。
林小芳瞥了眼裡間柳卿卿抱著孩子輕晃的身影，又看了看妹妹，壓低聲音湊過去。
“瞧見沒，二爺今兒個賞她的那個釵子，珍珠的，看著可不便宜。”
林小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著姐姐的目光往柳卿卿那邊瞅了一眼，只看到個背影。
她撇撇嘴：“哼，一個奶孃罷了，仗著有幾分顏色，背地裡不定怎麼……”
“噓！小聲點！”林小芳趕緊掐了她一下，緊張地看了眼裡間。
見柳卿卿沒什麼反應，才鬆了口氣，但臉上也浮起一絲揣測。
“誰知道呢，府裡的事兒，少打聽，也少說，不過她能哄得小少爺只認她，又入了二爺的眼，也是個有本事的。”
姐妹倆自以為聲音壓得低，卻不知那點嘀咕聲還是斷斷續續飄進了柳卿卿耳朵裡。
柳卿卿抱著錦哥兒的手頓了頓，只當沒聽見。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只要不舞到她面前，隨她們嚼舌根去。
窗外夜色漸褪，泛起一絲魚肚白。
天剛矇矇亮，錦哥兒就醒了，大約是餓了，小腦袋在柳卿卿懷裡拱來拱去。
柳卿卿睡得淺，立刻醒了，見天也快亮了，便坐起身，把小傢伙抱進懷裡，動作熟練地解開了衣服繫帶。
綠兒端著溫水進來，瞧見這情形，立刻轉過身去，手腳麻利地擰了帕子，準備等會兒給錦哥兒擦臉。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腳步聲，門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顧修遠似乎剛下朝，身上還穿著官服，玉帶束腰，更顯得身姿挺拔。
綠兒聽見動靜，正要轉身行禮問安，就見顧修遠走了進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內室。
柳卿卿正半低著頭，專注地給錦哥兒餵奶，衣服半掩，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圓潤的肩頭。
晨光透過窗欞，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眉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低頭看著懷裡吃得咕咚咕咚的小傢伙，嘴角掛著不自覺的笑意，渾然不覺有人進來。
顧修遠的腳步倏然頓住了，這眉眼……這低頭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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