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臉的速度……不愧是四爺的親兄弟，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但本質上都挺陰晴不定的。
她剛腹誹完，一抬眼，就見顧觀瀾邁著長腿，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了過來，臉上那副所有人都欠他八百兩的表情，在看到她和她身邊的顧修遠時，變得更加臭了。
柳卿卿無語，得，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唸叨完，這位小祖宗就來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一個個都扎堆往這兒跑？
顧觀瀾幾步走到近前，長腿一伸，不由分說就插進了顧修遠和柳卿卿中間，硬生生將兩人隔開了一段距離。
他直接無視了旁邊的顧修遠，對著柳卿卿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聲音可比他二哥響亮多了。
“你跑來這兒幹什麼？求姻緣？”
這一嗓子，引得偏殿裡其他幾個香客都側目看了過來。
柳卿卿額角青筋跳了跳，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
頂著周圍的目光，她只能把剛才對顧修遠說的話，又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
“回四爺，奴婢是替同屋的綠兒求姻緣符。”
顧觀瀾擰著眉盯著她，臉色好看了那麼一絲絲，但依舊很臭。
顧修遠站在一旁，將四弟這副急躁又直白的樣子盡收眼底，眉頭皺了一下：“觀瀾，你來此作甚？”
顧觀瀾像是才注意到自家二哥也在，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大聲道：“我來求姻緣啊，怎麼，二哥能來，我就不能來？”
說著，他的眼睛卻死死黏在柳卿卿身上，那目光灼熱又執著，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柳卿卿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偏過頭，假裝哄懷裡的錦哥兒，打定主意不再摻和這兄弟倆之間詭異的氣氛。
顧觀瀾見柳卿卿不搭理他，心裡那股邪火又蹭蹭往上冒。
他冷哼一聲，不再看她，轉向櫃檯後那位已經看得有點呆滯的僧人，揚起下巴。
“小和尚，我也要求姻緣符！”
顧修遠眸光微動，視線在柳卿卿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略過柳卿卿，也走上前一步，對僧人道：“勞駕，在下亦想求一姻緣符。”
僧人看著面前這兩位氣質迥異，但同樣出色，氣勢迫人的年輕男子，一時有些無措，只能連聲道：“好，好，兩位施主請稍候。”
柳卿卿站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裡充滿了荒謬感。
這兩位爺今天是怎麼回事？中邪了嗎？一個兩個跑來求姻緣符？還偏偏撞在一起？
她可沒興趣留在這裡看熱鬧，更不想被捲入這對兄弟之間莫名其妙的氣氛裡。
趁著僧人去取符紙，顧修遠和顧觀瀾的注意力暫時被引開的功夫，柳卿卿抱著錦哥兒，悄悄往旁邊挪了幾步，然後腳底抹油，溜了。
走出偏殿，秋日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她鬆了口氣，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回頭看了一眼那香菸繚繞的殿門，柳卿卿搖了搖頭，抱著咿咿呀呀的錦哥兒，轉身朝著老夫人所在的禪院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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