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無聲地按了一會兒,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收回手。
“三爺,奴婢要給您滴眼睛了。”她低聲道,然後像往常一樣,開始解自己衣襟的盤扣。
衣料窸窣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顧明川即便看不見,也能感覺到她傾身靠近時的甜香。
冰涼的液滴滴入眼眶,一滴,兩滴,落入他刺痛的眼眶。
和前幾日的感覺不同,之前滴入乳液,只是覺得溼潤,有些微的清涼舒適感。
可今日,這溫潤的液體竟將方才施針後殘留的刺痛和滯澀感緩緩化開,舒服得他幾乎要喟嘆出聲。
這仙人賜乳的效果,竟如此立竿見影。
這個認知,讓顧明川心裡那點因為御醫施針而產生的不安,瞬間被放大了。
顧家世代忠良,自問對朝廷從無二心,皇上派御醫來診治,是恩寵體恤。
可為何這兩次施針,會帶來如此尖銳難忍的刺痛?
為何施針之後,他眼前那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點模糊光感,反而變得黯淡了?
難道……皇上並不希望他眼睛好起來?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入腦海,讓他心底發寒。
“三爺,好了。”柳卿卿的聲音將他從翻騰的思緒中拉回。
她迅速掩好衣襟,準備離開。
顧明川察覺到她的意圖,連忙開口,聲音急切。
“等等——”他看不見,手在空中胡亂一抓,本意是想抓住她的手腕或者衣袖。
可柳卿卿正好身子前傾,顧明川的手不偏不倚,竟一下子探入她剛掩好的衣襟,好巧不巧抓住了一團柔|軟。
“啊!”柳卿卿低呼一聲,像被燙到一樣向後一縮,臉頰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手忙腳亂地抓住自己被扯開的衣襟,死死按住,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明川也僵住了,掌心殘留的柔|軟觸感像一團火,燒得他手心發燙。
“對不住!”他耳根也染上了不正常的紅暈,聲音繃得緊緊的,“我……我不是有意的,我……”
柳卿卿這時已經飛快地將衣襟攏好,死死按住,只是指尖還在發抖。
她臉上滾|燙,又羞又惱,恨不得原地消失。
“沒、沒事……”她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根本不敢抬頭看他,“是奴婢沒站好,奴婢先告退了。”
她說完,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轉身就想逃。
【滴!顧明川當前身體健康值:12。】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冰冷地提醒著她現實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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