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是栓上的,但那種老式的木栓並不牢固,若是有心人要撬開,根本費不了多少力氣。
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若那賊人真的闖進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她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步一步挪到門邊。
她動作極輕極慢,生怕發出一絲聲響驚動了窗外的人。
早知道就該在枕頭底下藏把剪刀,或者至少備根棍子,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手無寸鐵。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門閂,準備只要那人一破窗,她就立刻拉開門衝出去,拼了命地跑,跑到有府衛巡邏的地方就安全了。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悶響,窗戶被人從外面猛地破開了。
木栓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夜風裹著涼意灌了進來,吹得帳幔獵獵作響。
柳卿卿根本沒有時間去看清來人的面目,求生的本能讓她在那一迅速拉開門閂,推開門衝了出去。
她張嘴就想喊人——
然而,聲音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就從身後伸了過來,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所有的呼救堵在了掌心裡。
同時一隻手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用力地箍進了懷裡。
柳卿卿腦子一片空白,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灌到腳底,渾身發冷。
她在那人懷裡奮力掙扎,手腳並用地踢打,試圖掙脫他的鉗制,可那人的力氣大得出奇,任她如何掙扎,那隻捂著她嘴的手和箍著她腰的手臂都紋絲不動。
完了,她今晚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錦哥兒還在屋裡睡著,她要是被擄走了,那小傢伙怎麼辦?她的任務怎麼辦?
她還沒完成系統給的支線任務,還沒看到三爺的眼睛好起來,還沒教會錦哥兒喊姨姨……
就在她腦子裡閃過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那人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是我。”
月亮恰好從雲朵後探出了頭,月光灑下,柳卿卿側頭看清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是顧觀瀾。
柳卿卿的掙扎驟然停住了,腿一軟,整個人往下墜了半寸,若不是他還箍著她的腰,她幾乎要滑坐到地上。
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驚魂未定之下,一股深深的無奈緩緩湧了上來。
她很想問四爺半夜三更學採花賊破窗而入是什麼意思,可喉嚨乾澀得厲害,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瞪著他,月光映在她眼底,那目光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脫力感。
顧觀瀾被她瞪得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目光不自覺地往下飄了一瞬,隨即又定住。
剛才那一番劇烈掙扎,柳卿卿本就寬鬆的寢衣領口被扯開了大半,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在朦朧的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顧觀瀾的目光像被燙了一下,呼吸一滯,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
。的輕輕,吸呼的熱溫著留殘裡心掌,邊的在還手的著捂隻那己自現發卻,線視開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