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聽見有人來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趕緊從顧觀瀾懷裡掙了出來，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她的耳根燒得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手指下意識地整理著被揉亂的衣襟，假裝自己很忙。
腦子裡還回蕩著顧觀瀾的那聲悶哼。
她前世不是沒被球砸過，那衝擊力砸過來都疼得厲害，她半天都抬不起胳膊。
更被說顧觀瀾弱不禁風的身子，這砸一下，不得疼壞了？
柳卿卿飛快抬眼，撇了眼顧觀瀾，見他背手站著，臉色有點白，心裡那點擔憂一下子就冒了上來。
顧觀瀾輕咳一聲，端的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神色不太自然。
他轉頭看向衛珏，臉色不太好看：“你打的什麼球？差點打到人了知不知道？”
衛珏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翻身下馬，走到柳卿卿面前，拱手行了個禮，語氣真誠。
“對不住柳姑娘，是我方才沒控制好力道，球脫了杆，差點傷到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柳卿卿連忙還禮，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有沒有，奴婢沒事，世子爺言重了，是奴婢自己沒站對位置，不關世子爺的事。”
她是沒受傷，顧觀瀾就不一定了。
柳卿卿皺眉，心裡那點擔憂不散反而加重。
衛珏見她確實沒有受傷，鬆了口氣，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沒事就好。”
顧觀瀾哼了一聲，沒接他的話茬，轉頭看向柳卿卿，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不少。
“你站到那邊棚子底下去，那兒有座位，曬不到太陽，也安全。”
柳卿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場邊搭了一個簡易的涼棚，下面擺著幾張桌椅，確實是個安全的觀賽位置。
她本想問問顧觀瀾身體怎麼樣，但見對方雙手叉腰，滿臉肆意張揚也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柳卿卿點了點頭，走到涼棚底下，挑了一張最靠邊的椅子坐下來。
顧觀瀾看著她坐定了，又補了一句：“你待會兒好好看著我打球。”
“嗯嗯，好的，奴婢看著呢。”
聽到她的回答，顧觀瀾這才滿意地翻身上馬，和衛珏一起策馬入場。
馬蹄聲踏過草地，球杆揮動的聲音和呼喊聲此起彼伏，場上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柳卿卿坐在涼棚底下，看了幾眼。
不得不承認，顧觀瀾在馬上的樣子確實和他平時那副病懨懨的德性不太一樣。
他策馬衝刺的時候腰背挺得很直，球杆揮出去的動作乾脆利落，衣襬在風裡翻飛，蒼白的臉上因為運動泛起一層薄紅，倒真有幾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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