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兒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小草姐，你再哄哄他吧，他可能是認生，你抱他走一走就好了，他平時不這樣的，柳姐姐抱著他從來不哭的……”
“認生？認什麼生？我又不是沒照顧過他。”林小草翻了個白眼，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哭煩了的火氣。
“我看他就是被那個柳卿卿慣壞了，慣出一身毛病，換個奶孃就哭成這樣，以後還得了？”
柳卿卿站在窗外，看著錦哥兒躺在床上哭得渾身發抖的樣子，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他那麼小，不會說話，不會表達，難受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哭。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推門進去，手已經碰到門板了，粗糙的木紋硌著她的指腹，可她又停住了。
她身上還帶著病氣，萬一傳給錦哥兒怎麼辦？
錦哥兒那小身子本來就比別的孩子弱，稍微著涼就發燒，要是再把病過給他，那她還不如不來。
她站在門口，推門的動作僵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胸腔裡堵得發悶。
就在這時，床上的錦哥兒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哭得迷濛的小臉偏了偏，視線越過林小草落在了窗外那個模糊的身影上。
那雙被淚水糊得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像在辨認什麼。
他忽然停止了揮舞雙手的動作，就那麼愣愣地看著柳卿卿，小嘴巴癟了癟，朝柳卿卿的方向伸出了兩隻小胖手。
他嗓子已經哭啞了，卻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一聲——
“奶……娘……”
那兩個字又軟又啞，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擠出來的。
柳卿卿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捂住嘴，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哭聲死死壓在喉嚨裡，可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
這是錦哥兒第一次叫她，他很難受，他在叫她。
綠兒也看見了窗外的柳卿卿，眼睛一亮，趕緊跑過去拉開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屋裡拽。
“柳姐姐！你快來哄哄小少爺吧！他哭了好久了，怎麼哄都哄不好，嗓子都哭啞了！再這麼哭下去真要出事了！”
柳卿卿被她拽進屋裡，還沒來得及站穩，林小芳就從旁邊閃了出來，擋在她面前。
林小芳雙手抱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喲，這不是柳妹妹嗎？不是病了嗎？病了就該好好躺著，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你要是把病氣過給了小少爺，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柳卿卿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林小芳見她不說話，越發來勁了，往前逼了一步。
“再說了，小少爺現在是我們姐妹在照顧，你一個病人跑來插手，是信不過我們姐妹倆的本事？還是想在主人家面前賣個好，顯得你有多盡心？”
她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轆軲轆軲
。音聲的面地碾椅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