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一整晚,嗓子冒煙,肚裡空空,餓了一晚上到底還是扛不住,他張開小嘴含|住了勺子。
一口,兩口,三口……
一碗米糊餵了大半,錦哥兒的情緒平穩下來,小臉蛋上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顧明川坐在輪椅上,一直安靜地聽著這邊的動靜。
等到錦哥兒的哭聲徹底停了,他才側過頭,朝著柳卿卿的方向開了口。
“你今天怎麼沒來給我滴眼?”他的語氣不算質問,更像是一句尋常的詢問,可那問法裡藏著一點等待了一整天的痕跡。
柳卿卿聞言愣了一下,她今天病得昏昏沉沉的,確實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心裡湧起一股歉意,低聲答道:“回三爺,奴婢今日染了風寒,怕把病氣過給您,就沒敢過去。”
顧明川聽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推開輪椅,自己站了起來。
他循著記憶中屋子裡的大致佈局和模糊的輪廓,朝柳卿卿的方向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踩得很準,幾乎不像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
柳卿卿下意識地想要上前扶他,可懷裡還抱著錦哥兒,騰不出手來,而且三爺眼睛不好,她不敢亂動怕反而絆到他,只能站在原地,沒有躲避,任由他一步一步靠近。
顧明川走到她面前停下,抬起手,手指準確地覆上|了她的額頭。
他的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溫度比她的體溫低了不少,貼在她滾|燙的額頭上,帶來一陣舒適的涼意。
他停留了幾息,像是在感受她額頭的溫度,然後收回手,眉頭微微皺起。
“有些燙。”他說。
柳卿卿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抱著錦哥兒的手緊了緊,垂下眼答道:“大夫說吃幾副藥發發汗就好了,不礙事的,就是這幾日不能給錦哥兒餵奶了,怕藥性過給孩子。”
顧明川點了點頭,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些。
“那你好好歇著,有什麼事,先讓其他人做。”
柳卿卿聽他這麼說,心裡一暖,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多謝三爺。”
林小草站在一旁,把這所有的畫面全部看在眼裡。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裡。
同樣是奶孃,憑什麼那個柳卿卿就能讓三爺親自過來過問?憑什麼她就能讓主子們一個個都圍著她轉?
她在這屋裡哄了那孩子大半宿,又累又煩,到頭來功勞全是別人的。
府裡如今誰還記得她和她姐姐也是正經聘來的奶孃?所有人的眼睛都只盯著柳卿卿一個人,彷彿整個顧府只有她一個會奶孩子似的。
林小草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她盯著柳卿卿抱著錦哥兒低頭輕哄的背影,眼底那點火苗慢慢變了味。
既然大家只認柳卿卿一個人,那就別怪她把柳卿卿跟幾位爺走得近的事捅到老夫人跟前去。
!下得容能不能還,子主引勾卿卿柳了道知人夫老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