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單獨談話
次日清晨，林小芳拐進了壽安堂。
早上交班的時候，林小草把要告發柳卿卿的事情跟她說了，兩人一合計，直接定下了此事。
此刻，她跪在老夫人面前，把昨晚的事揀著能說的說了一遍，措辭滴水不漏，句句都在規矩二字上做文章。
“老夫人，不是奴婢多嘴，實在是柳妹妹跟三爺走得也太近了。奴婢知道柳妹妹是小少爺的奶孃，可這府裡到底還是有規矩的地方，奴婢怕再這麼下去，外頭傳出什麼閒話來。”
林小芳說完，低著頭，眼角偷偷往上瞟了一眼。
老夫人坐在羅漢床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用茶蓋撥了撥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抿了一口，片刻後才問道：“你說老三昨晚去錦安院了？”
“是。”林小芳連忙點頭，“三爺不僅去了，還親自走到柳妹妹面前，用手探了她額頭的溫度，問她有沒有發燒。”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她對柳卿卿印象很好。
那姑娘帶孩子細心，錦哥兒在她手裡養得白白胖胖的，從沒出過差錯，比先前那些奶孃強了不知道多少。
她甚至還動過讓柳卿卿給老二做通房的念頭，可那姑娘自己拒絕了，態度恭恭敬敬的，話說得也周全，既沒有駁她的面子，也沒流露出半分貪慕虛榮的意思。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丫頭是個有分寸的，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要什麼。
可現在林小芳來說，柳卿卿跟老三又扯上了關係。
老三那個人，常年駐守邊關，對男女之事向來不上心，如今眼睛又那樣，怎麼會平白無故去探一個奶孃的額頭？
若是柳卿卿那邊主動湊上去的，那這孩子的心思，怕是比她想的要深得多。
老夫人眉頭蹙起，指尖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身邊的丫鬟翠屏站在一旁，察言觀色了一會兒，忽然插了一句嘴。
“老夫人，依奴婢看，這事兒也沒什麼好糾結的。府上的主子們，難不成還能由一個奶孃挑三揀四地選？柳姑娘就算是有些心思，也得看她有沒有那個福分。”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老夫人沉下臉，側頭看了翠屏一眼：“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翠屏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老夫人收回目光，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去把柳卿卿叫來。”
翠屏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壽安堂，往柳卿卿住的小屋走去。
她一路上腳步又快又重，臉上帶著一股厭煩。
在她看來，柳卿卿就是個不安分的。
一個奶孃，不好好奶孩子，整天在幾位爺面前晃來晃去，不是勾搭這個就是招惹那個，偏偏幾位爺還都吃她那一套，想想就來氣。
她走到柳卿卿門口，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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