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卿也笑著回應：“您說笑了，不過是以往在家裡時有點經驗罷了。”
她按完一條腿，又換了另一條腿，前後大約花了小半個時辰。
最後收手時，自己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掌心也有些發紅發燙。
她往後退了半步，偷偷往上瞟了一眼老太君的臉色。
老太君原先眉頭擰得像打了結的繩頭，這會兒倒是鬆開了幾分，嘴角那兩條繃了大半日的紋路，瞧著也沒方才那麼深了。
柳卿卿心裡有數，退後半步，垂手而立：“老太君，您感覺如何？”
老太君沒睜眼，安靜了幾息，像是還在品咂方才那股子暖意從骨頭縫裡滲開的感覺。
半晌才掀了掀眼皮，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柳卿卿提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沒搞砸。
老人家少遭點罪，比什麼都強。
這五十積分花的也太值了！
周嬤嬤站在一旁，臉上那股警惕和排斥的神色消退了不少。
她雖然不喜歡柳卿卿，但她對老太君的忠心是真的，只要是對老太君有好處的事，她也不會故意阻攔。
老夫人見狀，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轉頭笑著對老太君說：“母親，您看，柳丫頭的手藝還不錯吧？往後讓她每日來給您按一按，您也能舒服些。”
老太君沒接話，只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柳卿卿面上端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那麼一丁點兒，被她飛快地抿住了。
第一步，成功了。
往後只要她天天來按，老太君對她的印象遲早能掰回來。
到時候別說三位爺的心理健康值保得住，她在這顧府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老太君折騰了這一通也有些乏了，她擺了擺手。
老夫人登時會意，輕聲道：“母親好生歇著，我們先出去了。”
柳卿卿識趣地退後兩步，腳跟落地比貓還輕，跟在老夫人身後，屏著呼吸退出了內室。
直到那扇雕花木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她才敢把憋了半天的那口氣長長地吐出來。
呼——總算活著出來了。
想當初第一次被老太君拿眼刀子剜，她恨不得原地遁地，如今居然也能在老太君跟前待上大半個時辰還沒被攆出來，這進步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了。
她拍了拍胸口，又悄悄給自己鼓了把勁兒。
萬事開頭難，最難的一步已經邁出去了，往後只要別出什麼大岔子，這任務應當能順利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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