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族人都殷切關注著風的狀態,期待部落中再次出現一名超級戰士。
化形熱後成功化出獸形的青年,大多隻能把獸形維繫十天左右,就會因獸力枯竭變回人形。有些獸形弱小的,也許不足五天,強壯些的,能堅持一個月。風已經把黑色巨狼的獸形維持了兩個月零十天,超過了金和大河,和母司大人還差幾天。
這也讓他所面臨的每一天都異常難熬,不僅要忍受身體上的不適,還要承受精神上的壓力。
獸形沒辦法說話,林雲也沒教過風怎麼寫字,兩人無法有效交流,所有的情緒只能靠彼此的感知力。
林雲心疼他被抽乾精力一樣的疲倦,也心疼他的堅持,他的行為已經不受個人意志左右,而是肩負著整個部落的期待。
一個實力超越母司大人的強大戰士,所能帶來的不僅是提升部落戰力,在這片廣袤的索朗大陸上,強者的名字本身就是一面旗幟。當“風”這個名字超越曾經的傳奇,成為新的傳說,它所能贏來的,將是整片大陸的側目與敬畏。風的存在,將會成為高山部族在未來爭取話語權與生存空間的強勁資本。
特別是在春潮節即將到來的當下,在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想要從高山部落咬下一塊肉的節點上,他更要壓榨出身體的每一分潛能,拼了命的衝擊新高度。
林雲對此沒有任何辦法,他無法改變風身負的使命,也無力分擔他的苦痛。他只能在風每一次抽痛到痙攣時,緊緊抱住他,只能用自己的存在,填補他每一個脆弱的瞬間。
以及,好好籌劃春潮節的盛事——不管以前的春潮節上,各部落是什麼態度,今年,必須遵照他的安排。
“雲。”
林雲回頭,對母司大人頷首行禮,繼續坐在地上撫摸黑狼的毛髮。
“這就是你說的鐵嗎?”
“對,”林雲望向廣場邊緣的高爐,說,“材料不夠,只煉出來這一點,想批次生產鐵器,估計要等下一個冬天了。”
“我會讓人在下一個冬季前收集足夠的礦石。”
“不是收集,”林雲說,“是開採。”
鳴雷他們之前尋找礦石的方式太侷限,他們僅能透過外觀,辨識形態特殊、色澤鮮明的結晶狀礦石。然而,後期的發展中無法長久依賴高純度的天然結晶,就算索朗大陸的金屬礦產尚未被開發過,也太不符合實際。
自然界的礦物大多與其他岩石共生,最終,真正用於部落發展的冶金術,必然要從各類原礦中提煉所需的金屬。
林雲說:“您放心,我會把方法教給大家。”
“好。”母司大人點頭,“需要什麼跟我說。”
林雲認真想了想,說:“現在最缺的應該就是人手了。”
他們需要做的事太多了,僅水利工程這一項工作,就佔用了八百餘名戰士。
大河的小隊在完成了前期最覆雜的工程後,便將隊伍一分為二,加入綠色的小隊。綠色帶領的隊伍已經快八百人,並且從開工伊始就在晝夜不息地持續工作,就算如此,工程進度仍非常緊張。
剛象率領的小隊已圓滿完成炸山任務,風塵僕僕地返回部落。休整一夜後,明天就必須開始新一年的第一次狩獵任務。
無論部落其他工作如何千頭萬緒,狩獵隊的運作都絕不能停歇。他們是部落的命脈,必須保證充足的食物供給,才能從後方支撐起這一系列龐大的工程。
與此同時,開春後的頭等大事,就是面臨大批化形熱的半獸人。
部落耗費十餘年心血培養的半獸人青年,終於到了破繭成蝶的最後關頭。每年春潮節前後,都會有一二十名青年集體進入化形期,在整個化形熱期間,部落會對青年們進行統一管理與照料,確保他們得到充足的食物與最安全的環境,平穩渡過生命中最關鍵的蛻變。
“我也沒法給你憑空變出人來。”母司大人難能嘆口氣,說,“一切都等春潮節吧。”
這個問題,他們已經討論過無數次,林雲也在期待春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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