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雲皺眉,聲音悶在枕頭裡,斷斷續續,聽不太清,“我以後,不會再……信你了!你個……狗東西!”
風一手掌住他的胯部,附身來輕咬他肩頭的皮膚,粗重的氣流噴在耳邊,有恃無恐道:“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
雲歇風輕後,林雲翻個身仰躺到床上。風立即湊過來,抓起他的手輕輕摑了自己一掌,又埋在他手心裡親了下,語氣裡滿是眷戀:“你真厲害。”
林雲瞪他一眼,想裝作生氣,又氣不起來,最後只說:“今年的份額用完了。”
“好~”風得了便宜,就乖乖應下,一點也看不出剛才的兇悍。
兩人又膩歪著貼了好一會,這才起床,準備去談正事。
剛走出臥室房門,就見遠處天邊出現了一隻大鳥。頭頸和軀體是鮮豔熱烈的大紅色,色澤飽滿濃郁,如同燃燒著的火焰。羽毛的尖端,則過渡為墨般的黑色,深邃厚重,極具辨識度。
大鳥攜著強勁的氣流,從遠處急掠而來,和壓迫感一同到達的,還有一聲粗狂嘶啞拐出十八個彎的:“媽咪~”
林雲抬手扶額,無力道:“小點聲吧。”
關於稱呼的問題,林雲糾正過無數次,現在已經放棄了。他唯一還在堅持的,只剩不回應——“媽媽”是神聖的,他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稱呼的重量。
疙瘩湯緩緩收起翅膀,輕巧的落在兩人面前,粗壯而嶙峋的雙腿蹦躂兩下,歡快的湊了過來。
這大胖鳥站立時已經快和風一樣高了,但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撒嬌,大腦袋蹭蹭林雲胸口,就把彎喙搭在他肩膀上不起身了。
“站好。”風皺眉。
疙瘩湯似模似樣的“嘖”了聲,乖乖站好,腦袋往旁邊側了下,吸吸鼻子,公鴨嗓突然說:“生妹妹?”
林雲楞了下,有點臉紅,抬手把他的鳥喙拍開,低聲罵道:“生你個大鳥蛋,滾去吃飯。”
疙瘩湯捱打了也不在意,反而蹦躂的更歡了。兩條可怖的大粗腿,邁著四方步往後門走去,邊走邊烏拉烏拉的高喊:“小河,吃飯!小河!吃飯!小河小河!吃飯吃飯!”
“哬——”隔壁傳來一聲低沈的虎嘯,不耐煩的打斷疙瘩湯的聒噪,隨即,後門外便出現一隻體型龐大的白虎。
肩高足有兩米的白虎,獸形堪比當初的大河,他的眼睛像清澈的黃玉,眼白處卻似乎蒙著一層血絲。
白虎隔著門框對兩人抬抬下巴,沒做其他交流,便和疙瘩湯一前一後的往食堂去了。
林雲和風對視一眼,默契的往書房走去。
自從得知大河死訊那一刻開始獸化,小河已經以白虎的形態生活了足足五年。
起初,他們都以為小河是天賦異稟,但慢慢的,林雲更覺得,小河其實是在逃避。
五年了,他還是接受不了哥哥的死。
“哎……”
“別嘆氣,”風的大手裹住林雲的腦袋,指尖輕柔的按揉了會,主動說,“我已經和姆姆交接了前些天的任務,接下來幾天,都能和你一起工作。”
林雲抓住他的手,把手指塞進他的手心裡,風也從善如流,用掌心緊緊裹住他的手指。
他喜歡這樣的包裹感,像回到小時候,只能被拉著手走路時,很安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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