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學校也在安裝玻璃,林雲過去看看進度。
在解決基礎需求後,林雲開始手搓能提升生活質量的產品,製作玻璃是最重要的產出之一。只是,目前的產量有限,加上他對玻璃質量的要求比較高,暫時只裝備了冶煉廠、織造廠和學校,還沒應用到民居上。
林雲的臥室和大家一樣,也得用木板擋風。
堡壘樓上很安靜,林雲愜意的轉悠兩圈,來到擴建後的堡壘三樓,站在女牆邊俯瞰整個校區。
自從有了充足的食物後,人們繁衍的本能被徹底啟用。這幾年,部落新生兒人數直線上升,比林雲剛來時翻了好幾倍。再算上外族加入的人數,目前堡壘學校中的未成年的半獸人幼崽和人秧幼兒,已經將近六千人。
足有半個山谷那麼大的操場上,整齊排布著數百個無動力設施:滑梯、攀爬架、鞦韆、蹺蹺板、獨木橋、跨欄、沙坑、舉重……為了照顧到不同年齡段的運動需求,現代兒童樂園中的遊玩設施,和有難度的體育運動裝置,幾乎全都照搬了過來。
幼崽們以前只能爬爬樹、亂跑亂跳,玩耍方式很單一。現在卻有豐富的活動空間,還能在攀爬跳躍間學會排隊、協作與對抗,讓他們體魄與規矩一同生長。
另外,還收穫了一項意外之喜。
因為很多設施是根據人類體型設計的,四肢著地的半獸人幼崽,全在不約而同的努力恢覆人形。半獸人幼崽維持人形的時長、和成功化形的年齡,都比以前有很大提升。
這些幼崽分兩批,不能化形的除了吃飯睡覺都在可勁撒歡。能化形但還不能參與生產勞動的,每天上兩節課,之後再撒歡。
上課內容由林雲制定,先口授給老師們,再由老師講給學生聽。
已經有了母語基礎的兒童,並不適宜重頭開始學中文。
並且,除了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和新工具所使用的名詞,林雲也一直在刻意避免在交流中系統化的使用中文。
索朗大陸本就有自己成體系的語言,只是還處於相對不成熟的階段,如果在這種時候引入更高階的語言,大機率會演變成一場碾壓式的文化傾軋。這對索朗世界的原住民非常不公平,林雲不願看到這樣粗暴的後果。
以後時機成熟,當然可以實現雙語教學,但不是現在這樣其中一方孱弱的情況下。他又實在沒精力結合兩種語言,只能暫時湊合著。
正看著操場發愁,身後傳來一陣連成串的腳步聲,林雲沒聽出是誰,轉頭卻見來人是多得——這並不常見。這幾年,多得一直死氣沈沈的,很久沒小跑著趕路了。
林雲猜到他心情愉悅的原因,問:“昨晚和小角聊得怎麼樣?”
“還行!”多得急切的上前幾步,一臉殷切地看著林雲,開口卻說,“我好像有點思路了!”
“什麼?”林雲卡了下,沒從母子團聚的想象中反應過來。
“文字!索朗語文字!”多得低喊著,眼中有遮掩不住的興奮,“我昨天喝了酒,暈暈乎乎的做了個夢,夢裡有樹有草,有星星有月亮,全都長了腿向我跑來!”
林雲也激動難抑,急問:“然後呢?”
“它們一點點變形,互相拼接、組合……”多得滿臉神往,雙眼迷離,一激靈回過神,對著林雲一揮手說,“哎呀你別管了!反正我有思路了!我需要閉關!”
林雲笑瞇瞇的:“好呀,憋了六年,終於憋出來思路了,我哪敢不讓你閉關?”
這些年,林雲從未因文字的問題催促過他。一方面是確實急不來,正因為林雲深知這件事的覆雜和困難,才無法昧著良心要求加快進度。另一方面,多得的狀態實在不太好,林雲也不忍心。反倒是多得因自己的拖延而時常愧疚,見到他會主動解釋說:還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現在等到多得的新進展,林雲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舒暢,痛快道:“去吧,想去哪去哪,需要什麼物資找母司大人協調,就說我全批了。我再找人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好。”多得長舒一口氣,臉上是許久不見的輕鬆,他看著林雲笑了會,說,“我就回我們家原來的山洞,我熟悉那裡。”
林雲自然沒有意見,和多得一起下樓去安排學校的工作。
學校目前只開設兩種課,數學和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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