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接下來的幾天，姚佳麗幾乎泡在了圖書館裡。刷題、覆盤、整理筆記，短短五天，她硬是把力扣Hot 100從頭到尾啃了一遍。
回過頭來看，程式設計似乎也就那麼回事兒。
她整理了一份演算法文件，把貪心、二分、遞迴、回溯這些常見題型分門別類地梳理好。
李家樂和遊率看到這份文件時，連連感嘆——
“你也太捲了吧。”
“你也太強了吧。”
“你們仔細看，爭取下週二拿個好名次。”姚佳麗合上電腦裝進包裡，“我先走啦。”
她剛轉身，遊率拉住她的書包：“你不繼續刷題了嗎？”
“我已經刷完了，現在要努力的人是你。”姚佳麗點他，“到時候別給我們組拖後腿。”
李家樂很配合地一把摟住遊率的肩膀，硬是把人從座位上“拔”起來摁回椅子上：“來吧，就你基礎最差，我教你！”
姚佳麗放心地走出圖書館。可剛出了門，手機就開始震個不停，遊率的問題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二分查詢的while迴圈什麼時候加等號什麼時候不加？”
“遞迴終止條件怎麼寫來著？”
“為什麼我這無限迴圈了？”
“為什麼棧楨爆了？”
她站在樹蔭底下，一條條打字回覆。可每回答一個，遊率又能冒出三四個新問題，像滾雪球一樣沒完沒了。
正低頭打著字，微信通知欄裡忽然彈出來另一個人的訊息。
荷花頭像，備註是“黎青玉”，她養母。
早年黎青玉和姚覆明一直沒孩子，鄉里的婦人給支了招，不如去領養一個孩子。
那時候姚佳麗才八歲，剛記事沒多久。她只記得那天親媽媽來學校找她，請了假帶她去買了新衣服，然後媽媽就不見了。
記憶像碎掉的玻璃，只剩下幾塊鋒利的碎片。
第二天醒來，爸爸摸著她的臉哭。她那時不明白他為什麼哭，只記得他反覆說：“我們沒有媽媽了，我們沒有媽媽了……”。
白天，爸爸把她送進了福利院。小小的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只發現那裡不用上課，一個老師要管好多小朋友，她是裡面年紀最大的。
去的當天，一對恩愛的夫妻走了進來，指著她和院長說了幾句話。從那以後，她改叫姚佳麗，又坐上了回姚家的車。幾年後，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
思緒從回憶裡被拽回來時，眼眶已經溼了。她點開黎青玉的聊天介面，螢幕上是典型的單方面對話。
基本都是對方發十條，她偶爾回一條的頻率。
一條語音彈出來。鄉下女人粗著嗓門，說話又急又潑辣：“佳麗啊，你弟弟要高考了，你把你的房間換給他吧。反正你上大學了也不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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