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必須問。
他需要知道王小河是在酒店發現的，還是更早——這關乎他該怎麼回話。
“你來第一天，不就用它了嗎？”
竟是第一天就看見了。
看見了，卻放他走。
這人直來直往，不像會提前佈局的型別——難道城府這麼深？就為了看他下一步做什麼？
他穩住呼吸，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
“小河，我們一個月沒見。但我一直在留意騰龍的動靜。”
“肥膘是他們的人。他們盯著舊堡，最想看你犯錯。未來要是造了假料——我手裡有第一手原始證據。”
王小河犀利反問：“真是為我留證，為什麼被我發現就立刻收回相機？”
“為了不引起那邊注意。”
梁戈答得很快。
“我是喬裝來的，相機就該藏著用。另外——猴子的手機壞了。你沒發現遮蔽器可能也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騰龍搞了地下微基站，已經賄賂內部技術員接入上游網路。他們正在試圖往外送料。我留著相機，就是為了對照、反制。”
沉默。
刀刃沒有移開。
但也沒有再往裡刺。
王小河的呼吸就在身後，很近。
過了幾秒。
“那邊的動靜——”
他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你倒是清楚得很。”
梁戈平靜道：“如果我真是他們的人，就算現在急需你信任，也不會把這麼多情報拱手送來——不信，現在就去查。”
話音落下，他目光微垂。
早上那件事浮上來——
他貼著黃毛的耳朵說：“還有個任務。記住，誰要是知道，我第一個殺你。”
他清楚，失憶讓他和王小河之間存在極不公平的資訊差。在舊堡，他是下風。再謹慎也難免露餡。
所以他讓黃毛往輝哥那邊放一條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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