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崔瀾是民國富商趙家的女兒。
趙家有著洗女的陋俗,所謂洗女,就是在家族裡的女兒出生時將她扔進子孫桶溺死,據傳,這樣可使家族男丁世代昌隆。
原主的母親崔菁因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嫁給了原主的父親趙盛,婚後趙盛待她不錯,崔菁還以為自己遇到了良人。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趙盛見原主是個女兒,當即變臉,要把原主扔進子孫桶。
崔菁拼命攔著不肯,惹惱了趙盛,趙盛讓人摁住崔菁,然後一根根掰開了崔菁的手指,從她手裡奪過原主,扔進了子孫桶。
原主連著一聲哭嚎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溺死,親眼目睹這幕的崔菁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首接瘋了。
崔菁抱著原主屍體又哭又叫,神志不清,趙盛嫌她丟人,再加上恰好是戰火紛飛的多事之秋,趙盛忙著避難,便首接把崔菁趕出去,然後舉家逃到了南方。
崔菁抱著原主腐臭的屍體在街頭瘋瘋癲癲流浪著,她以為原主還活著,給原主取名字,喂原主吃東西。
行人全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或嫌棄,或害怕,或同情。
崔菁沒有熬過那個多事之秋,她抱著原主死在了戰火之中。
*
“生了沒有,是男是女???”
趙盛聽說崔菁生產的訊息,連忙從外面趕回來,急赤白臉詢問。
產婆抱著襁褓上前,扯了扯嘴角,沒有絲毫喜氣地道:“是個……是個姑娘。”
趙盛拎著袍角的手一頓,臉色瞬間就耷拉了下來,暗罵了一聲晦氣,眼神嫌惡的看著崔瀾,彷彿崔瀾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的仇人。
“還不快把子孫桶抬過來!”
隨著趙盛一聲令下,一個碩大的木桶就被抬了過來,桶身上雕滿了百子千孫的圖紋,趙盛舉起襁褓中的崔瀾,剛要扔進去,聽到動靜察覺不對的崔菁就撐著虛弱的身體猛衝出來:“你們在幹什麼?”
趙盛現在還在惱火崔菁沒給自己生個兒子出來的事,壓根就不想搭理她,高高舉起雙手,看出他意圖的崔菁頭皮都快要炸開了,尖叫一聲,不知哪來的力氣,像頭豹子一樣衝了過來,撞翻了趙盛,搶走了崔瀾。
崔菁將崔瀾死死抱在自己懷裡,雙眼猩紅,警惕又仇恨地看著趙盛,嘶吼道:“你瘋了嗎?這是你的女兒啊!”
趙盛神情複雜地看著崔菁,恍惚間,趙盛想起了自己五歲那年看到的畫面。
五歲那年,他的母親千防萬防,可父親還是讓她再次有孕了,這次,是個女兒。
那個女孩,他的妹妹,也是一出生就被扔進了子孫桶,然後,他的母親突然就暴起了,像只絕望的野獸一樣掐著他父親的脖子,質問他父親為什麼一定要那麼做?
“這是你的女兒啊!”
母親絕望的吶喊和眼前崔菁的嘶吼聲重疊了,趙盛的神情逐漸轉為冰冷,冷哼一聲:“婦人之仁,你懂什麼?”
“這都是為了家族,趙家能延續至今,富貴至今,靠的就是代代洗女。”
“把孩子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趙盛威脅著道。
產婆退下,幾個下人在趙盛授意下團團圍住了崔菁,趙盛親自上前,一根根掰開了崔菁抱著襁褓的手指,面目猙獰道:“把她給我,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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