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鈞把六張裁好的獸皮紙分別寫上名字，揉成大小均勻的小團，隨意散在腳邊的石塊上，抬頭看向帳篷口的喻澄。
“雌主，你來抽吧，頭兩張是今晚陪寢的，後面兩組依次排明晚和後晚，輪完一圈再從頭來。”
喻澄走過去，目光掃過地上的紙團，指尖停頓片刻。
心底莫名晃過銀電的臉，她很快隨手揀出兩個紙團遞到雲澤手裡。
雲澤展開獸皮紙，睫毛垂了垂，聲音平穩：“銀電，還有我。”
喻澄指尖微頓，沒說話，又伸手抽了兩組。
第二組是牙錚與雷鈞，第三組是牙冽與金刃。
結果剛出來，牙錚立刻皺起眉：“能不能調換一下？我們兄弟倆向來一起行動，分開行事不習慣。”
牙冽跟著點頭，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雙胞胎兄弟自小形影不離，做什麼都在一處，從來沒分開守過夜。
“不換。”雷鈞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就要明晚陪雌主，憑什麼跟你們換。”
金刃也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點傲氣：“機會各憑運氣，我還想早點排到呢。”
幾人爭了幾句，誰都不肯退讓。
最後牙錚咬咬牙，不情不願地跟金刃換了順位。
如此一來，明晚變成金刃與雷鈞，後晚才輪到牙錚、牙冽兄弟倆。
雲澤捏著手裡的獸皮紙，手指撫摸上面的字跡，心跳比平時快了些。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有機會夜裡守在她身邊。雌主現在還在生銀電的氣，今晚……
會不會對自己溫和些？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念頭，面上依舊清清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把獸皮紙收好，轉身去整理帳篷裡的寢具。
遠處的林子裡傳來踏過灌叢的聲響，銀電扛著一頭五級中階獨眼牛走了出來。
半獸化的手臂覆著銀白色的絨毛，肩上的獸皮還沾著魔獸的血漬。
他把獨眼牛扔到拆解區，擦了擦手上的塵土，走到帳篷邊，從空間鈕裡取出一顆泛著土黃色光澤的晶核，遞到喻澄面前。
“雌主，給你。”他的聲音帶著趕路後的沙啞，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很快移開，還帶著事發後的心虛與侷促。
喻澄接過晶核，抬眼掃過他全身：“沒受傷吧？”
“沒有。”銀電搖搖頭，指尖不自覺蜷起。
“那邊給你留了晚飯，吃完早點休息。”
喻澄說完，沒等他再開口，轉身掀開帳篷簾鑽了進去，布簾落下，擋住了她的身影。
銀電站在原地，望著帳篷的方向，有點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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