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覆記憶
生辰那天,天還沒亮。
我站在天門殿的臺階上,看著上弦月。右半邊亮,左半邊暗,像我魂魄裡那道裂痕。
袖袋裡的靈石忽然發燙,木匣裡的玉佩也開始發燙。
我摸了摸玉佩,“靈之”兩個字在晨光裡很清楚。
然後,我忽然就記起來了。
不是轟然想起的,是一點點浮上來的。
像冰化開,像雪融了,像雲被輕輕拂開。
我記起天界最高的殿,他坐在案前,翻著簿冊。
我記起北境的雪,他蹲下來,把玉佩塞進我手裡。
我記起清霄宗的梅樹,他站在樹下,看著我。
我記起遊歷九年,走到哪裡,都能碰到他留下的痕跡。
東海礁石上的字,雪山之巔的白鶴,都城王爺謝我的金子,字畫攤上的那幅畫。
原來都是他。
我忽然轉身,往藏經閣跑。
推開門,師父顧凌霄站在《拂雲錄》前,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他回頭看我,沒說話。
“師父,”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你是閻淮真?”
他笑了。
不是顧凌霄平時那種淡淡的笑,是那種……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的笑。
“我是慕青雲,”他說,“也是顧凌霄,也是閻淮真。”
他把紙條遞給我。
上面寫著:“靈之,第十九年,第十九秒。”
我忽然覺得,胸口那塊一直空著的地方,被填滿了。
不是用東西填的,是有人走進來了。
我站在藏經閣裡,看著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等了我十九年。
十九年,十九秒。
。字名的我翻次二十天一,裡殿的高最界天在站他
。秒三次一
。年九十他了忘我,秒九十了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