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袖袋裡的靈石,忽然覺得,師父的氣息更暖了。
遊歷第五年,我在中境的都城,幫一位王爺治了水患。
那王爺的封地連著三條河,年年氾濫,百姓流離失所。我看了地形,幫他重新修了河道,又教他種耐水的稻子。
水患平了,王爺在府裡擺酒,非要賞我金子。
“道長,你幫了本王,也幫了這城的百姓。”王爺把一錠金子塞進我手裡,“這不算賞,是謝禮。”
我推辭不過,收下了。
袖袋裡的靈石微微發燙,像師父在說:“該收。”
遊歷第七年,我在人間最熱鬧的城,遇到一個賣字畫的老人。
他的攤子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穿玄色衣袍的先生,袖口有道摺痕,站在雲裡,低頭看著人間。
“老人家,這幅畫是誰畫的?”我問。
“不知道。”老人說,“我年輕時,一個先生讓我掛上去的。他說,“等一個該遇到的人。””
我盯著那幅畫,忽然覺得胸口發燙。
不是玉佩發燙,是心臟在跳。
跳得很快,像要跳出胸腔。
我掏出王爺賞的金子,把那幅畫買了下來。
老人看著金子,笑了笑:“他說的那個人,是你吧?”
我沒回答。
只是把畫小心地捲起來,放進木匣。
遊歷第九年,我回到清霄宗山腳。
梅樹上的白鶴還在。
它歪著頭看我,像在說:“你回來了。”
我抱著木匣,站在山腳下,忽然不想上去了。
因為我怕,怕師父說:“鶴山,你還沒找到。”
可我找到了。
找到了礁石上的字,找到了雪山白鶴,找到了那幅畫。
靈石還在袖袋裡,金子還剩一些。
就是沒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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