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叫了一聲,飛上梅樹最高枝,看著我們。
我忽然想起,這九年,它一直在這裡。
送我下山,等我回來,看著我長大。
現在,它不用送了。
因為師父跟我一起去。
天界入口,在清霄宗後山的最高處。
師父帶我走上一條很窄的路,路兩邊都是雲。
“這條路,”他說,“叫“歸途”。”
“歸途?”我問。
“嗯。”他說,“從天界到人間,叫“歸途”。從人間到天界,也叫“歸途”。”
我忽然懂了。
無論往哪走,只要往他那裡去,都叫歸途。
走到天界門前,師父忽然停下來。
“靈之,”他說,“到了天界,有些事,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樣。”
“什麼事?”我問。
“輪迴殿的簿冊,”他說,“記的不只是名字。”
他看著我。
“還有等待。”
我摸了摸木匣,玉佩沒發燙。
“我知道。”我說,“他等了我十九年。”
師父笑了。
“那走吧。”他推開天界門。
門開了。
雲很白,天很藍,風很輕。
我抱著《拂雲錄》,跟著師父,走進天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