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影片像尋找刺激,有時候甚至是尋找自己,但兩個人卻沒有過性幫助,劉爍沒有踏出過這一步,康徵自然也沒有,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其實很聽劉爍的話。
只要是劉爍沒有明確要求的事情,他都不會去做。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不敢,也可能是最開始認識他時,那副脆弱的模樣太過印象深刻,以至於康徵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劉爍都是小心翼翼的。
包括後來開始拍影片,他也非常小心,生怕有哪裡會讓劉爍不舒服。
但這個劇本,這個片子,卻好像給了兩人藉口,去一點點撕開那層無法明說的膜。
霸凌的鏡頭也是康徵和劉爍演的,康徵換了件寬大的衣服,改了走路的姿勢,鏡頭故意沒有拍他的臉,只有一隻手囂張地推著劉爍的肩膀,把他推進了廁所的隔間。
鏡頭裡只剩下一塊被來回推搡的門板,以及拳打腳踢的聲音,聲音是他們後期錄的,康徵不可能真打在劉爍身上。
畫面一轉,故意曠課、路過廁所的鐘要聽到了安華的聲音,表情一變,連忙衝了進來,和對方纏打起來,一把拽起安華,帶著他跑了出去。
他們跑到了操場邊的小樹林裡,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鍾要靠著樹坐在地上,安華緊張地過去看他:“你沒事吧!”
鍾要的臉上被明顯地打了兩拳,一塊在眼角,一塊在嘴邊,甚至打出了血,他正捂著腹部痛苦地彎著腰,安華立刻掀起他衣服看肚子上好大一塊淤青。
“那畜生......”鍾要疼得直抽氣,安華幾乎快哭了,鍾要咧嘴笑了一下,又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華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你還笑!”
鍾要依然邊疼邊笑,伸手摸了摸安華的臉,指腹抹去安華的眼淚,“別哭了,你哭起來可醜了,一點都不好看。”
安華掉下的眼淚更多了,他撐起鍾要去醫務室,醫務室裡沒有老師,他卻熟練地找出了碘伏給他消毒。
“嘶......輕點輕點,疼。”鍾要疼得要命,暗戳戳攥緊了安華的一隻手,安華沒有在意,任由他握著。
鍾要悄悄地分開安華的指縫,自己的手指插了進去,和他十指相握,結果抬眼正對上安華盯著他的視線,表情一下子慌了,下意識想鬆開手,卻被安華握緊了摁在床上,兇巴巴地說:“不許亂動。”
鍾要一楞,緊繃的肩頸放鬆下來,剛打算抽走的手重新搭了回去,目光有些游移地答應著:“哦。”
操場上有上課的班級傳來學生的聲音,醫務室內卻很安靜,白色的窗簾映著窗外樹葉的影子,鍾要看著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安華,那樣認真專注地給自己消毒,小心地貼上紗布。
白淨的臉龐、安靜的神色,鼻尖似乎觸到了安華的衣領,鍾要聞到了洗衣粉的味道,鼻尖動了動,一抹光影正切在安華的側臉上。
鍾要看了他好久,直到安華給嘴角也消好毒,就要退後的時候,鍾要忽然往前湊了一下,親在了安華的側臉上。
安華呆住了,棉籤掉在了白色的被單上,沾上了一塊明顯的顏色,鍾要親完後往後縮了縮,目光不自然地盯著兩人十指交握的手,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周圍安靜極了,安華極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纖細的睫毛撲了一下,他一點點鬆開兩人握著的手,撿起那根棉籤。
他從半跪在床上,幾乎快趴在鍾要懷裡的姿勢起來,鍾要見兩人的手鬆開,一下子環過手臂,摟住了安華的腰,直接把他摁在了自己的懷中,不讓他離開。
安華一動不動,手小心避開鍾要肚子上的傷口,撐在另一邊的床上,眼眸低垂著沒有說話。
鍾要盯著天花板,又看向懷裡安華的發頂,聲音發緊地問:“那個人欺負你多久了?”
安華的手臂輕微地抖了一下,隨即傳來悶悶的聲音:“一年了。”
鍾要一下子收緊手臂,捏緊了拳,壓著怒火“嘖”了一聲,又扯到了傷口,好在安華此時正低著頭看不見。
“以後我罩著你,”鍾要說,“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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