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韞處理完手頭積壓的檔案,從書房出來時,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
他走過去開啟門,小孩就站在外頭。
張怨生一身熱氣騰騰的,額髮被汗水浸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臉頰因運動久了,染上了健康的紅暈,看見晏韞,脆生生地說了句,
“晏先生晚上好。”便踏進了公寓。
他說家裡怎麼一點動靜也無。
原來是跑出去了。
只是這副模樣,要麼被捱揍了,要麼是他之前說的,去了拳館。
他倒是沒看出來張怨生真有決心。
若有所思看著張怨生放下包,去了衛生間洗澡,輕嘖。
張怨生到家的時間已經不早。
晏韞獨居慣了,飲食一直不規律,餓了才會想到用餐。
這會兒,才想起家裡還有個正在長身體,需要補充營養的小孩。
浴室裡,水汽氤氳。
張怨生微微踮腳,看著鏡子裡被霧氣模糊的自己。
他抬起手臂,用力曲起,想要看看自己那點可憐的成果。
手臂線條細瘦,只有用盡全力才能看到一點微弱的起伏。
跟教練那山峰般隆起的手臂肌肉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張怨生咬咬牙,不甘心地再試一次,使勁用力,差點抽筋,才悶悶不樂放棄。
得練到什麼時候,才能像那些alpha一樣高大強壯啊。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
急急忙忙洗完澡,套上乾淨的睡衣,出去。
晏韞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是上門做飯的阿姨剛送來的幾道菜,色澤鮮亮,香氣四溢,擺盤也講究。
他換了身深灰色的絲質睡衣,襯得膚色愈冷,神情疏淡。
張怨生定定看著晏韞的灰色睡衣,家裡一切幾乎都是這個色調。
又看了看自己小了幾碼的灰色睡衣,好像和晏先生的有點像。
有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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