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硯緩步走上前,揮揮手,坐在他對面,臉上的面具泛著冰冷之色,唇角勾著說道:“難得見你如此有興致。”
趙安杞輕聲說道:“回王爺,小兒的病症有所好轉,是以心情舒暢,這才吩咐下人燙了壺酒。”
“坐吧,你我是舊識,不必如此拘束。”墨君硯淡淡地說:“幼時你還曾教導過本王功夫,也算半個師傅。”
“草民不敢……”
“呵,威風赫赫的護國大將軍,什麼時候變得文縐縐的?”
趙安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拱了拱手,坐在了墨君硯對面。
墨君硯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趙安杞十分有眼色地也給他倒了一杯。
“王爺,草民敬您一杯。”
話落,趙安杞便仰頭將那杯酒乾了。
墨君硯只是抬眸看著他,並未說話。
趙安杞又倒了一杯:“今日能在此見到王爺,草民心中激動。”話落,他又仰頭喝了。
“第三杯……”
墨君硯笑了笑:“這酒是什麼千年陳釀嗎?”
“嗯?”
“既不是,你為何恨不能首接將這一壺酒給喝了,你如今家大業大,總不會差這一壺酒錢吧!”
趙安杞眨眨眼,將酒杯放下。
“不過就是想用酒來堵本王的嘴。”墨君硯淡笑幾聲:“本王今日不是讓你重回朝堂的。”
聽他這麼說,趙安杞不禁一愣。
“那王爺此行前來……”
“另有他事。”墨君硯打斷他的話:“你剛剛說你兒子的病有所好轉?”
“正是。”提起這件事,趙安杞眼中閃過絲絲光亮:“真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草民還能看見小兒身體康復。”
墨君硯拿起酒杯輕抿一口,眼中神色一動:“不知是從何處找的郎中?”
“說來也巧,是一個姑娘。”趙安杞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那姑娘也是個膽子大的,草民性子暴躁,她竟一點都不害怕,草民當時也是過於心急了,如今想來,的確是有些對不住那個小姑娘。”
就在這時,趙安杞只覺得脖子一陣冷颼颼。
他抬頭看了看對面的墨君硯,他低垂著眸子正看著杯中的酒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難不成是他自己感覺錯了?那冰冷的視線究竟是從哪裡射過來的?
“繼續說。”
“那小姑娘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醫術,草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多年痼疾,用了她的藥竟真的有所好轉,今晚總算是能睡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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