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皇帝以讓池南意診脈為名留在宮中。
“臣謝皇上相護。”
皇帝擺擺手,笑著說道:“不是朕護著你,是你自己護住了你,若今日你沒有與那些老東西抗衡的本事,朕也不會幫你,若朕選擇的人被那些老東西牽著鼻子走,只能說是朕眼拙,看錯了人,同樣,也說明老二是個眼盲心瞎的。”
見他提起墨君硯,池南意不禁一怔。
“怎麼,不是嗎?”皇帝淡笑一聲:“若老二沒有心悅於你,他怎會對你百般相護?反倒是朕,看的頗有幾分嫉妒。”
“嫉妒?”
“是啊!”皇帝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這個臭小子,可從來沒有這麼護著朕。”
“沒有嗎?”池南意收起藥箱,笑著說道:“先前送入皇宮的蔬菜可與臣鋪子裡的蔬菜大不相同,那是臣專門培育的,雖說離王殿下是為了給臣討一塊牌匾,但這其中想讓皇上身體康健的心思也暗藏其中,王爺也感念皇上對他的愛護之心,所以今日才會跟皇上配合默契,揭露那些朝臣的罪行。”
“朕何時有過愛護之心?”皇帝眼神中帶著些許探究之色:“朕不過是想要清除那些朝堂蛀蟲,順勢而為。”
“是,皇上的心思臣明白,服用絕子藥也是皇上順勢而為。”
聽聞此言,皇帝身形一滯,豁然抬頭,眸光鎖在她的臉上。
“你何時知曉的?”
“先前給陛下診脈的時候,臣便知道了。”
“怎麼會……你……”
“皇上所用的絕子藥應是一種秘藥,尋常御醫靠著診脈和銀針根本無法查驗,臣也是診了幾次脈才能確定的,那種秘藥需在接連十日夜半子時起身服用,若是旁人給您下藥,想要接連十日同一時間服藥是絕無可能的,唯一能讓您服用這絕子湯藥的,只有您自己。”
皇帝看著她,倏而笑出了聲。
“朕藏著掖著十幾年的秘密,竟讓你這個小丫頭給發現了,難怪池老頭說你是掌上明珠,願用池家全部家產加上他這條老命換你周全。”看著池南意驟變的臉色,他笑著揮揮手:“不過朕沒有同意,朕還想著讓你日後嫁給老二呢!”
他嘆了口氣,淡淡地說:“不錯,朕的確是服用了絕子湯藥,在白家那件事後,阿硯的母妃離世,朕便不想再讓後宮有任何人生下孩子,朕的皇位,只留給阿硯一人,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聽聞此言,池南意訕訕地笑了笑。
“你這是什麼表情?”
“皇上的叮囑好像有些晚了,阿硯,己經知道了。”
“什麼?”皇帝霍然起身,手指著池南意,在地上踱著步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樣大的事情,為何不跟朕商議後再做決定?你!你!”他怒聲說道:“若不是阿硯喜歡你,朕定然砍了你!砍成八段!”
池南意並未害怕,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大概己經知曉皇帝的為人了。
雖心機深沉,但是個明君。
白家和司徒家當年的慘案,說不準另有隱情。
“罷了罷了,滾滾滾, 朕看著你便氣不打一處來,跟墨君硯那個臭小子一樣讓人討厭。”
池南意笑了笑,從藥箱中拿出一枚藥丸, 先前的藥丸都是褐色黑色的,突然出現綠色,皇帝不禁一愣。
“今日這藥丸怎麼看起來如此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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