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窈看著這張便籤,眼神閃爍。
副本的【規則3】要求不能惹怒安妮,【規則5】要求不能觸碰或毀壞她的玩偶。系統規則全方位地在保護安妮。
而這張便籤上的規則,卻截然相反。
它在教保姆如何制服安妮,甚至將安妮當成“食物”獻祭給她的父母。
這是一個死局。
聽系統的話,會被安妮折磨死;聽父母的話,要去殺安妮,風險很大。
陸窈把便籤摺疊好,塞進口袋裡。
她順著通風口原路爬了出去,將鐵網重新按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拎著空了的垃圾桶,陸窈走進了電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安妮以為自己是捕獵者,卻不知道在她父母眼裡,她也只是一道待宰的儲備糧。
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利用的盟友。
陸窈回到安妮家門前,掏出鑰匙開門。
接下來,該給這位叛逆的“小主人”上點強度了。
走進廚房,一邊洗手,一邊在腦海中覆盤今天得到的資訊。
系統規則開篇就提示了“安妮的爸媽出差了”。而在安妮父母房間裡的那張全家福上,父母掛著和煦的笑容,被夾在中間的安妮卻眼神冷漠,像個精緻卻毫無生氣的洋娃娃。
原本陸窈以為,那是因為安妮是個天生邪惡的詭異小孩。
但現在結合地下室的絞肉機和那張《安妮父母的留言》來看,那張照片分明就是一張“食材展示圖”。安妮根本不是什麼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她只是父母出差期間,留在家裡養肥的一道“儲備糧”。
而保姆,不僅是隨時可以消耗的零嘴,更是負責給主菜“催肥”並“宰殺”的屠夫。
“真是一對精打細算的僱主。”陸窈擦乾手,從冰箱裡拿出新鮮的蔬菜和早上買回來的瘦肉。
夜幕降臨,時針指向晚上七點。
就在陸窈把最後一盤熱氣騰騰的炒肉端上餐桌時,客廳角落裡那部一直落灰的復古座機,突然發出刺耳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幾乎是鈴聲響起的一瞬間,沙發上的安妮渾身一顫。她猛地縮起雙腿,雙手死死抱住懷裡那隻眼睛是紐扣的破舊兔子玩偶。
平日裡那個動輒露出尖牙、脾氣壞透了的熊孩子不見了。此刻的安妮,金色瞳孔裡溢滿了純粹的恐懼,連呼吸都在發抖。
陸窈看了她一眼,解下圍裙,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喂?”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雜音,接著傳來了一男一女詭異交疊的聲音,冰冷、黏膩,像是有什麼軟體動物在耳邊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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