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王制片死死盯著那個碎裂的手機螢幕，肥胖的手指隔著空氣顫抖地數了一遍又一遍。
當他確認那不是P圖，而是實打實的銀行活期賬戶餘額時，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戳破了的皮球，囂張的氣焰瞬間漏了個乾淨。
六千四百萬現金流！
在娛樂圈，一個估值十個億的影視公司，賬面上能隨時動用的現金可能連兩千萬都沒有。
而眼前這個連打車費都要精打細算的底層編劇，竟然隨手掏出了足以買下大半個星娛傳媒的現金。
“這……這不可能！”
王制片猛地抬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你被哪家資本包養了？這錢不乾淨把？陸窈，你這是在玩火！”
“我的資金來源合法合規，且已經足額繳納了個人所得稅。至於錢乾不乾淨，王制片，你是不是有點賊喊捉賊了？”
她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包裡，拿出一瓶沒有任何商標的透明礦泉水。
這是她昨晚花微薄的十個詭幣，從系統商城的日常雜貨區兌換來的低階道具——【吐真礦泉水】。
沒有任何攻擊力，不受現實位面法則的排斥，唯一的作用，就是讓飲用者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喪失大腦的防禦機制，做到真正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陸窈擰開瓶蓋，將礦泉水推到王制片面前。
“王制片，滿頭大汗的，喝口水冷靜一下。”
王制片此刻腦子裡亂作一團。
六千四百萬的衝擊力太大，讓他徹底失去了以往的從容。
他下意識地抓起桌上的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下去，試圖壓住狂跳的心臟。
水剛下肚，王制片的眼神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渙散，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陸窈見狀，不動聲色地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和錄影功能，將攝像頭對準了主位上的王制片。
“既然違約金的事情談不攏，不如我們來聊聊星娛傳媒的內部賬目。”
“王制片，你為什麼非要逼我簽下那份轉讓協議，把我的劇本送給張總帶進組的那個新人女演員？”
按照王制片平時的圓滑，他此刻應該用一堆公司戰略規劃和行業規矩來搪塞。
但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彷彿有什麼東西不受控制地往外湧。
“因為張總答應我，只要能把劇本署名權弄到手，強行把那個沒演技的花瓶捧成大女主，他私下裡會給我一千萬的現金回扣！”
此話一齣，旁邊坐著的兩名法務律師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制片，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法務總監急忙去拽他的袖子。
“滾開！別碰我！”王制片一把甩開法務的手，雙眼發紅，嘴巴像個漏風的篩子一樣繼續狂噴，“一千萬算什麼？那個劇本只是個幌子，公司今年投資失敗虧了三個億的窟窿，全指望用這個S級專案來做陰陽合同挽回損失！”
“哦？陰陽合同？”陸窈極其專業地丟擲誘餌，手指在螢幕上調整了一下收音焦距，“具體是怎麼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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