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的話語冷硬,落下的這一瞬間,司機不由愣了愣。
然後,他趕緊解釋,“不是,鹿小姐您不要誤會,我只是覺得……”
寧梔也不做打斷了,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彷彿是在等著他後面的話。
但那司機被她這麼盯著,言語突然也有些匱乏蒼白,最後,他只能低聲說了一句,“抱歉,是我……說多了。”
寧梔沒有回答他的話,掃了他一眼後,她便直接看向了前方,“開車吧。”
“是……”
司機這次不敢插嘴了,迅速發動車子往前。
因為這次插曲,他們誰也沒有看到的是,後面還有一輛車子,此時正悄悄跟上了他們的速度。
回到住處,寧梔突然感覺房子裡好像缺了什麼東西。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她走入衣帽間的時候,發現席燼的行李箱不見了。
他衣櫃中的東西,也被清空了大半。
寧梔不知道他是出差了,還是真的準備搬走。
但此時,她卻盯著那空出來的間隙看了很長的時間。
直到手機那邊傳來了訊息的提示聲,這才將她從思緒中拽了出來。
發訊息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寧梔幾乎不用想也知道是時敬棠,她也懶得查看回復,順手將他這個號碼也一併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後,她大腦突然有些空白無措,一時間連自己要做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仔細想想,前段時間,她其實每天都是這麼過的。
——為了偽裝,席燼會讓人注意她每天的生活舉動,但不做任何的干涉。
如今他的面具被她撕毀,他無法繼續偽裝,也無法理所當然地露出爪牙,所以現在的她才應該是……真正不受控制了。
但可能是雙手被捆綁住的時間太長,此時讓她往前奔跑,寧梔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行走。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她才想起往常自己的生活習慣,轉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她剛才在酒吧其實喝了不少,但等她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時,卻怎麼也無法入睡。
所以說,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明明她之前已經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習慣了一個人工作、吃飯、睡覺。
哪怕談了戀愛,她和Wiliam的關係也很自由,他們不會天天見面,偶爾會一起吃飯、打球、遊玩,但從未躺在一起過。
但席燼以強硬的姿態重新闖入後,她被迫接受了他的存在,於是她重新習慣了每天身邊躺著另一個人,習慣了他用手臂將她圈入懷中,用包裹的姿態將她整個人牢牢壓在胸口前。
他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只能用這樣笨貨和霸道的方式來證明她的存在。
而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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