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躍笙正在駕駛艙內。
沈初宜進去時,他正坐在那裡,沉默著看著前方。
“生氣了?”沈初宜笑盈盈看著他。
徐躍笙聽見了,卻沒有回答,也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
沈初宜走到了他旁邊,慢慢說道,“你氣什麼?我們帶席燼去溫城是帶,再帶一個女人又有什麼區別?”
“姓席的身份不簡單。”
徐躍笙這才終於開口,“其他人也就算了,現在連Evan都直接來找我要人,你覺得他是什麼身份?而且,他怎麼知道席燼在我這裡?”
“他的身份不簡單,不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麼?”沈初宜坐在他旁邊,自己從他手邊的煙盒中取出一根香菸,點上後吸了一口,再緩緩吐氣說道,“至於Evan,我覺得他應該是跟蹤那女人過來的吧?本來他們在外面搜尋不到席燼就會將目光放在我們這幾個地方上,找到我們也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不過正好你今天已經安排好了船,我們一起走不是很好的選擇?”
她的聲音始終冷靜。
徐躍笙大概是無法反駁了,整個人也安靜下來。
“你不用擔心我。”沈初宜知道他在想什麼,直接說道。
這句話倒是讓徐躍笙的眉頭向上挑了挑,還沒來得及回答,沈初宜已經繼續說道,“而且現在席燼的傷勢又加重了,能不能熬過來還另說。”
聽見她這句話,徐躍笙這才往甲板那邊看了看。
——寧梔已經將席燼帶到避風的地方了,她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席燼的身上,她自己則是緊繃著身體,手上還緊緊捏著那一把匕首。
“如果我是她,也會這樣做。”
旁邊的人突然說道。
徐躍笙一愣,再看向她的時候,沈初宜正好朝他笑了笑。
徐躍笙抿了一下唇角,再重新看向前方,聲音平靜的,“讓她帶著人去客艙休息。”
“她可拉不起席燼那麼高大的一個人。”沈初宜說道,“你過去搭把手吧。”
……
席燼醒來時,整個腦袋就好像要炸開一樣的疼。
他的心跳有些快,呼吸都是滾燙的,傷口處有明顯的撕裂感,但現在這些又好像沒有那麼重要。
席燼的目光緩緩轉移,最後落在了旁邊人的身上。
她就坐在他的床邊,因為太過於睏倦,整個腦袋都在一點一點的,一隻手緊緊抓著他的,另一隻手則是捏著那一把匕首。
席燼看著她,一種前未有過的滿足感瞬間盈滿了全身,而除了歡喜之外,還有一種叫做愧疚和心疼的情緒。
一點一滴,順著血液爬入他的體內。
他忍不住伸出手來,想要摸一摸她的臉,可剛一動,寧梔的眼睛立即睜開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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