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混在灰白煙霧裡翻湧的瞬間,長春子面色驟變,急喝一聲:“師弟退後,這霧有毒”
玄木子反應極快,話音未落便己提氣後撤,丹田真氣頃刻間湧出,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氣罩,將毒霧隔絕在外。
他退勢不停,左掌凝而不發,迎著霧海輕輕推出。
這一掌不見剛猛勁氣,只化作綿綿不絕的柔和掌風,如潮水般層層疊疊湧出去,將瀰漫的毒霧推著往兩側散開,露出當中空蕩的林地。
閻烈的身影,己然消失無蹤。
齊霽轉頭望向瀑布的下方,剛才霧氣翻湧的剎那,他敏銳的五感捕捉到了一道氣息順著瀑布墜了下去。
“呦”
齊霽對著瀑布方向低鳴了一聲,示意閻烈應該是跳下瀑布了。
長春子多少也猜出來了,浮塵輕擺,捻鬚輕嘆道:“應該是跳下瀑布了,倒是果斷,難怪過去情報中總是聽說,裂山斧閻烈經常與人起衝突,多次遭遇勢力圍攻,最後都無礙,這份衝動下又清醒的果決,哪怕為惡,貧道也不得不稱讚一句此人棘手,罷了,既然對方逃了,便由他去罷。”
長春子本就持道家之念,不會過度執著殺伐。
齊霽自然也沒打算追擊閻烈。
他連番激戰,體力實在消耗太多,閻烈實力又不弱,追上去過於冒險了。
而且齊霽現在後腿受傷,奔跑速度也受到影響,瀑布底下情況不明,說不定之前那些人類追兵就在下方,齊霽傻子才會跳下瀑布。
唯有玄木子一臉扼腕,拍著大腿:“可惜了,這閻烈作惡多端,今日若能除了他,也算為江湖除去一害,只怪貧道實力不夠啊”
遺憾話說完,玄木子當即轉頭看向的齊霽,臉上的惋惜瞬間散得乾乾淨淨,眼睛唰地亮了起來,跟換了個人似的。
方才對敵時的冷峻肅殺半點不剩,腳步輕快地湊到齊霽跟前,滿臉掩不住的喜愛,那副熱乎勁兒活脫脫像見了稀世珍寶,與先前出手對敵的模樣判若兩人。
玄木子目光在齊霽身上打量,突然臉色一變,發現齊霽後腿上的傷口,頓時心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下意識就伸出手想去摸那處傷處:“哎喲誒,哎喲誒,怎麼傷得這麼重,疼不疼,快讓貧道……”
齊霽本就對玄木子這副過分熱絡的模樣有些排斥,見他伸手過來,只覺一陣惡寒,想也不想便抬了抬後蹄,巧勁一送,後腿側踢,首接踹在玄木子肚子上。
“噢喔!”
玄木子完全沒防備,整個人往後踉蹌出去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長春子見狀苦笑搖頭,暗道自己這師弟看見靈禽異獸就走不動道的老毛病,果然是半點沒改。
他緩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藥瓶,對著齊霽晃了晃,溫聲道:“這是金創藥,止血生肌最是有效,白鹿小友,貧道給你上藥,如何?”
“呦”
齊霽點了點頭。
比起玄木子那副沒遮沒攔的樣子,長春子舉止有度,分寸拿捏得極好,倒讓他覺得安心不少。
坐在地上的玄木子見齊霽不排斥師兄,頓時一臉羨慕,連忙爬起來湊到邊上,搓著手想幫忙遞藥,又怕再挨一蹄子,只敢眼巴巴在旁邊看著,活像個想搭手又怕被嫌的跟班。
長春子動作輕柔地清理完傷口,將藥粉均勻敷上,又撕下一片乾淨衣襟細細包紮妥當,叮囑道:“近日這條腿莫要太過用力,靜養幾日便無大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