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榆沒時間在此刻過多思考天皇島的政治,回到當下交易,她聞言忍不住輕抿了下唇,尋向臺上顏色忽而肅沉下來的女皇。
四目相對,時間彷彿有一瞬間停滯。
下一秒,只聽:“掌櫃,我以為你是個合格的商人,進入我們皇庭前,應充分做了準備,調查清楚了皇庭的風土人情。
在皇庭,每一位虎鯨都絕對忠誠皇室,信仰海洋,萬不會私自與人類......苟且!”
話說到“苟且”二字,分貝尤為輕,可吐出的聲線卻是彷彿夾雜著碎冰,溢散出無法形容的危險。
女皇盯著欒榆,大步走下幾階階梯,赫然揚手:“鯨庭衛!御前領命!”
唰——
快得仿若閃光,兩隊威風凜寒,渾身縈繞著肅殺之氣的精英衛隊陡然出現在大殿。
欒榆一瞬間被包圍在中心。
“掌櫃,你用毫無依據地話語侮辱了皇庭官員,朕,要為臣子找回榮譽。”
看到這一幕,武爵府家主嘴角的弧度再也抑制不住,盯著欒榆,眼中都是冷笑和自得。
也不看看這是哪裡,區區一個人類,敢在他們皇庭對他們撒野。
那位沼澤監事同樣,不過他的地位容不得他像武爵府家主那樣恣意。
他很快收斂表情,轉而面上透出一股感動,對女皇的忠誠之心不要錢似的從眼睛這扇窗戶往外冒。
感受著周圍鯨庭衛不是錯意的殺機,本來完全趴在欒榆肩膀上的塞修,已經微微挺起了前胸,五爪微屈,龍目眼尾絲絲紫色光點瀲灩。
欒榆還容不得這些人捏扁揉圓。
一點觸碰也不行。
“掌櫃,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一米九卓然身姿的女皇站立在上方,俯瞰全場,最後問了欒榆一個問題。
欒榆微垂眼眸,層層包圍中心,進入這裡以來二次行了一禮:“對無能無德之人,請陛下盡情處置。”
女皇看向武爵府家主和那位監事:“你們覺得如何?”
兩人躬身行禮,聲音滿含忠誠:“陛下聖明,一切陛下均可定奪,臣無二意!”
兩抹奸笑劃過眼底,兩鯨眼珠轉動,透過眼梢狠狠瞥了眼側方垂著眼彷彿敗犬一般的欒榆。
“那好......”
女皇拾級而上,緩緩坐回王座。
也就是那一霎那,後方中央皇殿高達三米的巍峨大門,忽而砰地一聲轟然關上。
嘶呼——
數道細不可聞的呼吸聲響起,伴隨著數顆心臟突的跳了一下,大殿內安靜到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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