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洪水彎曲形成的夾縫中,冰冷的雨滴似堅硬的鐵,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猶如刺入骨髓,炸開一片極致的痛楚。
欒榆的意識已經接近昏迷,然而一張白喙內裡,卻是依舊將那顆幽瑩之石銜的死死的。
她要將這顆石子填入大海中央......
“前方禁行,不管你為何者,速速止步!”
一道嚴肅而無情的聲音忽然響起,欒榆扇動翅膀,視野前方看到了一群身披銳利兵甲之獸。
它們豎起屏障,封鎖了所有直行的前進之路。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昨天還可以過去啊...
她認得眼前這群獸,它們是司掌帝下之都秩序的鐵獄之主,神獸陸吾的屬下,隸屬燭照眷族。
她和神獸陸吾毫無交集,不明白後者為何會做出這樣的舉措。
不過她同樣能從眼前這群傢伙眼裡,隱隱察覺到一種殺意。
不比先前夫諸的赤裸尖銳,它們表現的更隱晦,藏得更深,卻也某種程度上更令她感到毛骨悚然,渾身發冷。
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用力扇動翅膀,卻因力氣瀕臨耗盡,只緩緩拍打了一下空氣。
既然直行不允許,她就繞路。
羽翅傾斜,翠麗的鳥兒,仿若天地間最明亮的一抹彩色,遠遠地飛離而去。
身影一點點變小,輕如一片羽,漂泊在海空之間,長長的尾羽在空中劃過一道象徵混沌求索的弧度。
燭照眷族在原地靜靜望著她的背影,眼眸微眯了眯,冷漠又不耐。
茫茫無際的大海持續沖刷著視網膜,翅膀上的傷口失血越來越多,雙臂愈來愈沉,眼看終點近在咫尺,欒榆或者說青鳥,意識卻是永遠地陷入了黑暗...
力竭隕落東海!
青鳥之死激怒了所有幽熒眷族,它們將報復的目光投向燭照眷族,所有人都認為,陸吾的“維護秩序”之名,實際卻是刺殺青鳥的蓄意謀之。
猶如變了一個獸般的陸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在暗中不間斷地排斥。打壓幽熒眷族,其心可誅。
夫諸等獸的行動變得隱匿無蹤,只有極少數幽熒眷族隱約感應到一些不對,動搖了對前者的信任。
幽熒眷族與燭照眷族間積累的矛盾徹底爆發!
而就當雙方眷族在不周山附近展開決戰之時,山海世界陰影中的存在,認為時機成熟,赫然撕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