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下意識捂上額頭那一處皮膚,欒榆沒有抓到任何,如乳燕歸巢,光點已然與她的意識合為一體,以上動作全部發生在一瞬之間。
大腦裡陡然爆開一大團陌生的資訊,偏又帶著絲絲熟悉之感,欒榆沒忍住閉了閉眼。
周圍的世界好像一瞬間安靜下來,五感在遠去,她的意識緩緩陷入一篇舊事之憶。
...
這不是欒榆第一次見到守護者“土”,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天道胎體。
她甚至比守護者“土”還要早一步認識天道胎體。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藍星還尚處於矇昧時期......
欒榆,也即“食”,有一天偶然經過遠古時期的藍星,意外發現,那麼偏僻的星域角落,竟然孕育出了一方小世界。
這個疑問僅在她腦海存續了片刻時間,下一秒,視野中捕捉到一隻原始人類,她的心神便就全被吸引了而去。
那隻原始人類單手持拽翠綠的藤蔓,蕩過橫亙的枝椏,穿梭在高大的叢林中,隨手摘過一個野果,啃下一口。
牙齒磕開表皮與果肉,充沛的汁水頃刻在齒間爆開,酸甜,清涼,沁爽。
彷彿被那種尚未開智的野性下的美味所蠱惑,誰不想急頭白臉地體驗一把原始人的隨性食旅,等“食”反應過來,她就已經不是“食”,而是藍星叢林中的一隻小野人了。
在那段十幾年的短暫生活中,“食”經歷了和星球意志。守護者“土”的邂逅。
在星球文明尚處矇昧的洪荒紀元,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獵場,充斥著各種原始神靈。荒古巨獸與元素精魄。
人類在那時只是夾縫求生的卑微螻蟻。
在欒榆領著尚還年幼無害的星球意志快樂玩耍時,一天,渾身是血的幼年人類“土”找上門。
八歲的小孩,並非乞求,而是決定交易。
它向星球意志發出誓言:“我,土,願以吾之血,重鑄此身,化為永恆守護。我的靈魂將與世界繫結,我的雙眼將監視天外,我的骨骼將化為堅壁。大地人族,世世代代,長子長孫,皆為眷屬。若有違誓,身魂俱滅,永無來世。”
靜靜地看了一眼“土”,星球意志朝身旁的欒榆道去詢問。
似是回憶起什麼,欒榆仰頭道:“擁有著智慧的人類,未來會很厲害哦。”
星球意志回應了“土”,將大地本源之力注入“土”體內,將其轉化為超越凡人的初代異能者,或者說修煉者。
“土”帶領剩餘的族人,擊殺巨獸完成復仇,而後統一週邊的部落,建立人類第一座城池。
百年之後,以自己的犧牲為藍本,將守護之力刻入家族血脈的底層程式碼,此後完全融入星核。
“土”對子孫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守護,是我們一族存在的唯一理由,也是我們與這片天地簽下的,最昂貴的契約,享受它帶來的尊榮,也永遠不要忘記它身負的責任...”
世界此後輾轉變遷,曾發生過多次文明大斷革,人類曾站上高地,也曾復又敗落下來,不過隨著遠古那璀璨的各種恐怖種族逐一滅亡,最後成功走出歷史的,仍舊是人族。
而星球意志,也從當初眾遠古神靈中一隻不起眼的幼獸,逐漸蛻變進化,真正撐起整個星球的法則與秩序,化身天道胎體。
守護者“土”護佑其左右,永恆不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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